“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六个人的团，你走了剩五个，舞怎么排？歌怎么分？”

江淮没说话。

陆鸣睁开眼。

“程野，坐下。”

程野看着他。

“你也知道？”

陆鸣没回答。

程野看了看陆鸣，又看了看江淮，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都商量好了？”

江淮摇头。

“我没跟任何人商量。这是我的决定。”

程野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然后坐下来。

没人说话。

练习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沈墨开口。

“那就好好跳完这几天。”

所有人都看他。

沈墨看着江淮。

“最后几天，好好跳。”

江淮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但他笑了笑。

“好。”

那天晚上，沈墨一个人坐在练习室里。

人都走了，灯也关了，只剩走廊的光从门缝透进来。

他坐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自己的影子。

手机震了一下。

林耀的消息：【今天排练怎么样？】

沈墨看着那条消息，想了一会儿。

他打字：【队里有人要退团。】

林耀秒回：【谁？】

沈墨：【江淮，队长。】

那边沉默了几秒。

林耀发了一条：【你还好吗？】

沈墨看着这四个字。

他打字：【还行。】

林耀：【你现在在哪？】

沈墨：【练习室。】

林耀：【别动，我来找你。】

沈墨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打字，那边已经没声了。

他坐在练习室里等着。

大概四十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林耀站在门口，外套没拉拉链，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走进来，在沈墨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在镜子前面。

“吃了没？”林耀问。

“没。”

林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饭团，递给他。

“路上买的，将就吃。”

沈墨接过来，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米饭有点凉了，但里面的馅还是温的。

他嚼了几口，咽下去。

林耀没说话，就坐在旁边。

沈墨吃完大半个饭团，忽然开口。

“我跟江淮认识四年了。”

林耀没接话，听着。

“他比我大四岁，刚进公司的时候，是他带我。教我怎么看镜头，怎么跟经纪人说话，怎么在台上不紧张。”

沈墨顿了顿。

“他二十七了，确实跳不动了。”

林耀点头。

“他想结婚，想过安稳日子，这没什么错。”

沈墨看着手里的饭团。

“我知道。”

“但就是……”

他没说下去。

林耀在旁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沈墨说。

“就是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林耀想了想。

“少了个人。”

沈墨转头看他。

林耀也看他。

“六个人变成五个人，就是少了个人。”林耀说，“你觉得空，很正常。”

沈墨没说话。

林耀继续说。

“但你们还有一段时间，够做很多事了。”

沈墨看着他。

林耀的眼睛在走廊透进来的光里，很亮。

沈墨把最后一口饭团吃完，包装纸捏在手里。

“你怎么来的？”

“开车。”

“这么快？”

“超速了。”

沈墨愣了一下。

林耀笑了。

“骗你的，没超速，就是开得快了点。”

沈墨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

林耀站起来。

“走吧，送你回去。明天还要排练。”

沈墨也站起来。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墨忽然停下来。

“林耀。”

“嗯？”

“谢谢。”

林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客气什么。”

沈墨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表情很轻松。

沈墨想，这个人，从认识到现在，好像一直都在。

从片场到练习室，从白天到晚上。

好像什么时候找他，他都在。

沈墨把目光收回来。

“走吧。”

两个人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