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期节目播出后，林耀的直拍在网上一夜爆了。五十万，一百万，一百五十万——数字还在往上跳。弹幕里除了夸他帅的，还有一种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林耀和那个谁站在一起好配啊。”

不是沈墨。是另一个选手。

那个人叫陆乔，C班的三星选手，长相偏清秀，个子不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他和林耀在第二期节目里有一段不到十秒的互动——林耀路过他的练舞房，停下来看了两眼，说了句“你这个动作可以再放开一点”，然后走了。就这十秒，被剪进了正片，弹幕炸了。

“林耀看他的眼神好温柔！”

“这是什么神仙互动！”

“陆乔好可爱，和林耀好搭！”

“晏清同明对不起，我爬墙一秒。”

许诺拿着不知道从哪搞到的平板，在休息时间给沈墨看这些评论。沈墨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你就这点反应？”许诺瞪大眼睛。沈墨把平板还给他。“不然呢？”

许诺急了。“你不知道，现在网上有好几个林耀的CP超话！除了你和他的‘晏清同明’，还有他和陆乔的‘乔林’、他和周逸的‘林逸’、他和——”

“周逸是谁？”

“就那个，四星的，唱歌特别好的那个。”许诺比划了一下，“戴眼镜的。”

沈墨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许诺继续说：“反正现在林耀是节目组的热度担当，谁跟他沾边谁就能上热搜。”他看了沈墨一眼，“你也沾了不少光。”

沈墨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沾了光。没有林耀，《闻风而动》不会那么火，他不会带着十几万粉丝来参加选秀，更不会在第一期顺位发表就拿到第四名。这是事实，他不否认。

但他不喜欢“沾光”这个词。

下午排练，沈墨所在的B组要准备第二轮公演。这次是一首慢歌，情感很重，需要五个人配合默契。组里有三个人是原来三星区的，实力一般，但态度认真。问题出在第五个人。

陈嘉铭，四星选手，初舞台拿过三个四星，实力确实强。但他有个毛病——不听别人的意见。

排练的时候，沈墨提了一个建议。“第二段副歌这里，我们四个人的走位可以交叉一下，视觉效果会更好。”

陈嘉铭头都没抬。“我觉得不用。”

沈墨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是C位。”陈嘉铭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段我站中间，你们怎么走我不管，别挡着我就行。”

旁边三个人没说话。沈墨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行。”

排练继续。陈嘉铭的唱功确实好，高音很稳，情感也到位。但他跳舞的时候喜欢加自己的东西——动作比别人大，节奏比别人快，整个人突出得像一根钉子扎在墙上。沈墨忍了两天，第三天忍不住了。

“你第三段的那个转身，能不能和我们对齐？”他站在镜子前面，指着陈嘉铭的位置。“我们四个人的角度都一样，你一个人偏了。”

陈嘉铭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其他四个人。“我觉得没问题。”

“有问题。”沈墨的语气很平，但很硬。“编舞老师给的角度是四十五度，你转了六十度。”

陈嘉铭的脸色变了。“你是在教我跳舞？”

“我在说事实。”

两个人对视。旁边三个人屏住呼吸。陈嘉铭比沈墨矮半个头，但气势不输。“沈墨，我知道你以前是男团主舞，但这是选秀，不是你一个人的舞台。我有我的表现方式，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沈墨没说话。他盯着陈嘉铭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开了。许诺在角落里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晚上回到宿舍，沈墨坐在床边，盯着地板。林耀推门进来，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

林耀没追问，去洗漱了。回来的时候，沈墨还坐在那儿，姿势都没变过。林耀坐到自己床上，看着他。“你那个组，是不是有人不听你的？”

沈墨抬头。“你怎么知道？”

“走廊里听见的。”林耀靠在床头，“谁？陈嘉铭？”

沈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