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期节目播出的那天晚上，选手们正在练舞房排练。节目组没有告诉他们播出时间，但消息还是传进来了——化妆师小姐姐给选手补妆的时候，偷偷跟许诺说了一句：“你们那期爆了。”许诺转头就想告诉沈墨，但沈墨正戴着耳机在抠动作，没听见。

等练完已经是后半夜。沈墨回到宿舍，林耀还没回来。他洗漱完躺到床上，听见走廊里有人在跑。门被推开，许诺探进半个身子，气喘吁吁的。“沈墨！你猜怎么着？”沈墨看着他。“什么？”“第一期播了！你上热搜了！”沈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化妆师小姐姐说的，她偷偷看了手机！”许诺兴奋得脸都红了，“她说你的主题曲直拍转发破十万了！还有林耀，他的直拍更夸张，五十万！”

沈墨没说话。许诺继续说。“而且弹幕全在刷你们俩！有人说你们是‘本年度最伟大的CP’！”许诺说到一半，忽然闭嘴了，因为林耀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许诺冲沈墨挤了挤眼睛，跑了。

林耀推门进来，看见沈墨躺在床上。“还没睡？”“嗯。”林耀开始换衣服，动作很轻。“你听说了？”沈墨问。林耀的手顿了一下。“听说什么？”“节目播了。”林耀把训练服挂好，坐到自己床上。“嗯，听说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林耀忽然开口。“你那个直拍，据说转发很高。”沈墨转头看他。“你的更高。”林耀笑了笑。“那当然。”

沈墨看着他，林耀正低头解鞋带，侧脸被走廊的灯光照得很亮。沈墨想起许诺说的“五十万”，又看了看林耀的脸。确实好看。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是干净、舒服、让人想多看两眼的好看。他在片场的时候就知道林耀好看，但那时候是戏里，有滤镜、有灯光、有角度。现在在这间简陋的宿舍里，穿着皱巴巴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还是好看。

“你看什么？”林耀抬头。沈墨收回目光。“没什么。”

过了两天，节目组安排了一次集体采访。几个选手坐在演播厅里，面前是摄像机和工作人员。记者问的问题大多关于排练、比赛、未来的目标。问到林耀的时候，记者笑着说：“网上都说你很帅，你自己觉得呢？”林耀想了想。“还行。”——这个词一出来，旁边几个选手都笑了。许诺小声说：“他学沈墨的。”林耀看了沈墨一眼，沈墨没表情，但耳朵有点热。

记者又问沈墨：“网上说你跳舞的时候表情太冷，但你主题曲那次表情对了，是专门练过吗？”沈墨想了想。“嗯，练过。”“谁教你的？”沈墨顿了一下。他想起林耀靠在练舞房的墙上，说“别想表情，想音乐”。但他没说。“自己琢磨的。”

采访结束后，选手们往外走。林耀跟上来，压低声音。“你为什么不说是我教的？”沈墨看了他一眼。“说了又要上热搜。”林耀笑了。“上就上呗，又不是没上过。”沈墨没接话。

又过了一周，第二期节目播出。这次的内容是小组对抗和附加赛。沈墨的性感风舞蹈成了最大的话题。

消息是食堂大妈传进来的。她给选手打饭的时候，对着沈墨多看了两眼，然后说了一句：“你那个舞，我女儿看了好几遍。”沈墨端着餐盘，愣了一下。“谢谢阿姨。”

林耀坐在对面，咬着筷子笑。沈墨看着他。“笑什么？”“笑你。”林耀说，“你现在走到哪都有人认识你了。”沈墨没说话，低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