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昙如遭雷击,全身僵硬,混沌的脑子顿时清明。
她使劲挣扎,去推裴蕴山,换来的是唇上更重的碾压,以及腰间重重的揉压,她急了,只得轻咬了一下男人的舌尖。
裴蕴山一顿,从她嘴里退出来,脸色是显而易见的愠怒,好在只是一瞬间,他触到她有些难看的脸色,神色微缓,明知故问:“怎么了?”
卫昙想从他身上起来,被压住,只得低声说道:“有人来了。”
“谁?”
“……驸马爷。”她低头,“梁端文,我表哥。”
如意在屏风外也着急,忙又说道:“将军,驸马爷已经往这边来了。”
慎思院是个一字排开的三个大阔间,裴蕴山在成婚前让人将三间房全部打通,东面是内寝,西面则是小书房,中间正厅待客,中间全部都以屏风相隔。
这会,梁端文怕是就是走入正厅了。
裴蕴山没吱声,只是盯着卫昙瞧,半晌才不紧不慢地问道:“驸马爷是男宾,理应在花厅侯着,你们……”
梁端文已经站在门外,朗声笑道:“妹夫,我早和你说过的,我和表妹的情谊不一样,我自然要亲自来看看她过得如何。”
卫昙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汗毛直立,方才的情潮退的一干二净,一想到梁端文这个人站在屏风外,她就不寒而栗。
裴蕴山感觉到怀中的人在颤抖,下一瞬便抱得更紧,脑中想起第一次去里巷的宅子里见到的那一幕,梁端文禁锢着她,她也在抖。
梁端文冷厉的眸光落在半透明的屏风上,那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其中,宛如屏风的一部分,声音更是冷冽:“妹夫的待客之道可真是别致,还有我那表妹……”
“阿昙,你怎么也不出来见见我?亏我这些年那么疼你。”
“表哥我就是很想看你过得如何,你以前不是说,不想嫁给别人受苦,只想跟在我身边终老,你若真的受苦……”
卫昙深知梁端文是个疯子,他真能做出擅闯进来的事,只得推裴蕴山,慌忙开口道:“表哥,我很好,稍等片刻。”
裴蕴山终于放开她,只是瞬间就牵着她的手绕开屏风站到梁端文面前,卫昙错愕,她都没来得及整理衣裳和妆容。
梁端文眼中寒光一扫,看见她嫣红嘴角上晕染的口脂,衣襟半歪,发髻也歪了些许,冷道:“终于出来了,过来,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驸马爷,男女大防还是要讲的,虽然你们情分不同,可是毕竟都过去了,她现在是镇北侯府的少夫人。”
裴蕴山拦在一动不动的卫昙身前,淡笑:“人,你也看到了,驸马爷还有什么不放心?”
“我不放心的事多着呢。”
梁端文忽而一笑:“阿昙,你可还记得表姑和姑父的祭日?”
卫昙脸色一滞:“当然记得。”
“哦,不过我猜你忘记了托付给我的事了吧。”
卫昙整个人都不好了,眼泪先飙了出来:“你都做什么了?”
他答得稀松平常:“表姑表姑父本可安享晚年,可惜死在他乡,尸骨无存,你心心念念要让他们落叶归根,我倒是找到了。”
卫昙身子轻轻一晃:“你告诉我他们现在何处……”
梁端文深深看着她,拖着音说:“想知道?那就和我回去?”
卫昙踉跄几步就要去找梁端文,被裴蕴山扯住手腕。
他头深锁,盯着梁端文:“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驸马爷说。”
“请便。”
梁端文似笑非笑地又瞧了一眼卫昙,直到他的视线被裴蕴山挡住。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侯府无人的水榭旁。
没有卫昙在场,两人间的剑拔弩张更甚,若是有一把剑在手中,裴蕴山敢保证自己一定会刺出去。
梁端文也不遑多让,眼神能杀人,咬牙切齿道:“裴将军多年在寒苦边关,说是不近女色,原来都是骗人的。”
“你就不想想你身边这位是谁的人?”
“她在我……”
裴蕴山寒声打断:“我早说过,不管她以前是谁,她现在是我夫人。”
“驸马爷大可不必用这些事来刺我。”
“就算你和她……”他本不想说起这些事,只是不得不说,“你和她有私又如何,都已经过去。你好好做你的驸马爷,她做我的夫人,以后互不相干。”
“倒是你怎能如此狠心,以她双亲的坟地来威胁她?真是卑劣至极,你心中又在想什么?”
“既放不下她,何必委身公主?”
梁端文被他刺激地满眼赤红,“你以为她真的愿意做这个将军夫人?”
“你哪里看出她有半点不愿意?”裴蕴山毫不相让,专戳梁端文肺管子,“倒是你,她一个字不愿意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