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安?”
刀白凤看到段扶安,眼底流露出一瞬间的惊喜。
段正淳打量着段扶安,笑道:“扶安一贯地不走寻常路。”
面对段正淳的亲昵,段扶安心中并没有多少想法。
反而是段誉看到段扶安,眼中欣喜更甚,上前一步,走到段扶安面前:“小妹,你是何时来的?”
段扶安打量了段誉一眼,虽然表面与过去没什么大的区别,但呼吸吐纳之间,段扶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同:“哥哥这几日,似是有奇遇?”
不知是不是段扶安的话说中了段誉隐秘的心思,脸上露出些许霞色,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气氛冷下来,段正淳出言打断:“好了,我们一家人许久未曾一起吃饭了,誉儿这几日也委实受了一番惊吓,我这就吩咐后厨,多做几道誉儿、扶安爱吃的菜。午膳时候,我们好好聚一聚。”
段正淳话音才落,段扶安就出声拒绝了:“不必了,我今日还有几步剑招没能练好,午膳你们吃就好。”
说这话时,段扶安面色平静,叫人看不出悲喜。
不等段正淳几人反应,段扶安早已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道流落的背影。
尚未走远,段扶安还听到刀白凤的叹息声:“扶安这孩子……”
原以为能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谁承想哪怕自己刻意收敛气息,依旧被段正淳发现了。
段扶安自觉无趣,还不如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练武要有意思。
午间时候,段扶安院子一片寂静。
“小妹!”
段誉手里端着一个食盒,走到院子里四处寻找着什么。
院子段扶安是直接交给一荷处理的,除了一池盛开的荷花,院子里中央还种了一棵三人合抱般粗的凤凰木,依池而建的围栏还被种满了各色绣球。
按照一荷的性子,这小院倒是成了用花铺成的迷宫。
而段扶安此时正在凤凰木上睡午觉,随意用头上的发带遮眼,用来挡住树隙间渗过来的阳光。
听到段誉的声音,段扶安用手掀起发带,露出一只眼睛:“哥哥?”
因为睡觉的原因,声音听上去有些慵懒。
意识到这一点,段扶安轻轻咳嗽两声,恢复清亮的声音:“你来做什么?”
段誉抬头就看到段扶安倚靠在凤凰木的主干上,裙摆随风而动。
段誉朝树上的段扶安展示了一下食盒,解释说:“父王叫我给你送饭?”
“饿不死。”
闻言,段扶安兴致缺缺,重新用发带遮住了双眼,做势要睡觉。
“爹爹娘亲还是很惦念你的吗?”段誉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出于段扶安态度的无奈。
段扶安听了,却从树上跳下来,一双眼直盯着段誉,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嘲讽:“是吗?”
“那当然了……”段誉闻言顿时露出一脸着急的神情,慌忙说着。
“既如此……”段扶安转身双手抱胸,步子朝前迈了一步,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主意。
过了半晌,段扶安回头,这次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那你去和父王母后说,把你的世子之位给我。”
没想到段扶安说的是这个,段誉当即呆在原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目睹段誉的反应,段扶安低声笑笑:“看吧,你也舍不得。”
听到段扶安嘲弄的声音,段誉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解释:“小妹,你误会了。你若想要这世子之位,我自然让你……”
不等段誉说完,段扶安就嗤笑一声,打断了对方:“让?你凭什么让我?”
“我……”段誉显然没能明白段扶安究竟想要说什么。
段誉还要说什么,却突然脸色骤变,手里的食盒也脱了手,里面的红豆汤洒了一地。
看到红豆汤的一刻,段扶安脸上浮现一抹冷笑,这东西她很久以前就不爱吃了。
只是不等段扶安说些什么,就注意到段誉神色古怪,当下一脸警惕地问道:“你做什么?”
段扶安伸手抓住即将瘫倒在地的段誉,却在抓住段誉胳膊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内力竟然主动跑去了段誉体内。
“你哪里习得的邪功?”感到不对劲的段扶安当下就要松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牢牢粘在段誉胳膊上一样,竟然松不开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内力跑向段誉体内。
此时的段誉也并不好受,突然大股内力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只觉得身体要炸了一般,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
自己辛辛苦苦积累的内力,可不想白白给别人,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哥哥也不行。
段扶安当机立断,用另一只手使出一阳指,全凭指力切断了其间源源不断的内力。
内力断开的那一刻,段扶安终于可以松开手。
而段誉则虚弱地倒在地上,那股内力在段誉身体里乱窜,痛得段誉不停地喊痛。
看到段誉如此,段扶安眉头微微皱起:按道理段誉从前也是多多少少学过一点段家心法的,自己的内力就算进了他的体内,也只可能是略有不适,断不会如此排斥。
为防止再有刚刚的情况发生,段扶安特意收了内力,蹲下身子查看起段誉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