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段誉两条胳膊的衣袖,只见经脉之间一股强劲的内力在横冲直撞。
段氏内力素来温和,再加上有心法辅助,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你还吸了别人的内力?”段扶安问道,他这个哥哥倒不像看上去的那般良善。
段誉听不明白段扶安在说什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痛得恨不得立马死去,摇着头浑浑噩噩:“我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段扶安默默翻了个白眼。
看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段誉,段扶安沉默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
将段誉从地上背起,送到了段正淳几人面前。
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见事态紧急,当下决定带段誉去皇宫寻太医。
临行前,段正淳路过段扶安,突然停住脚步:“扶安可要一起?”
段扶安听了,对此并不感兴趣,当下便拒绝了。
段正淳点点头,并未强求,又派丫鬟取来药油和金创药,交到段扶安面前:“刚刚见你行动之间,左手有异。这药油和金创药拿着,许是你哥哥发狂时无意伤到了你。”
段扶安本想说,段誉即便发狂也伤不了自己。
但想起刚刚情形,似乎也不能用十足的底气说出这句话,便接下了药油和金创药:“扶安多谢父王。”
见段扶安态度如此恭敬,段正淳还想说些什么,但段誉如今情况紧急,也只能将一切都等段誉的怪病治好再说了。
就这样,段正淳几人再一次离开了王府。
看着突然又安静下来的王府,段扶安蓦地感慨一句:“还真是来去匆匆……”
回到自己的小院,段扶安路过凤凰木下的石桌时,看到那洒了一地无人打理的红豆汤,神色微动。
恰好一荷回来,看到这一幕,顿时生气地叉腰:“是谁!弄脏了我的院子?”
声音之洪亮,响彻了半个王府。
语气之凶,饶是段扶安也得避其锋芒。
面对一荷的愤怒,段扶安也只能老老实实解释道:“是哥哥,不小心打翻了。”
“世子爷啊……”听到是段誉的手笔,一荷有些悻悻然,“那也不能弄脏了不管啊……”
“哥哥生病了,没来得及。”
段扶安突然觉得头疼,不想再多说什么。
一荷敏锐地察觉到段扶安微蹙的眉头:“郡主,你不高兴啊?”
“没有。”段扶安摇摇头,“一荷,这里辛苦你了,我先回房休息。”
段扶安走进自己房中,相比于院子里的花团锦簇,自己的房间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并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一张床,一张桌子,再加上窗边一面铜镜。
这便是段扶安房间的全部了。
也不全对,除了这些,窗边还被一荷强制放了一个青玉瓷瓶,每天都会被一荷插上不同的花。
段扶安抬头,今日又是荷花。
看到那熟悉的荷花,段扶安原本沉重的心情莫名舒缓了许多,兀的笑出了声。
收回目光,段扶安解开左手的护腕,将衣袖撩起,看到距离手腕不足三寸的地方,肌肉内陷,颜色乌黑。
若不是十成十的力,光凭指力,想要断掉内力,怕是不可能。
好在,她刻意避开了骨头,如今看上去也只是淤青严重罢了。
取出段正淳给的药油,倒在自己的伤口处,药油清清凉凉并没有多少感觉。
但是若想早点化瘀怕是没这么简单,段扶安重新用起一阳指,小心控制着内力,在瘀青的地方游走,借此化瘀。
剧烈的疼痛,即便是早有准备的段扶安也没能忍住,闷哼了一声。
“郡主,你何时受伤了?”
不知何时进了自己房间的小丫头,看到段扶安在疗伤,一脸疑惑。
说着,一荷便要上前帮忙。
段扶安闻言,只笑道:“傻一荷,你哪有我这样见效快。”
一荷闻言,并没有说话,而是留下几滴清泪。
段扶安见了,不由笑道:“傻一荷,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哭什么?”
却听到一荷的声音不似以往灵动,带着一丝沉闷:“见效快是一回事,可这样,也更疼一些,不是吗?”
听到一荷的话,段扶安治伤的手一顿,但很快就恢复了寻常。
看了一眼剩下的半瓶药油,说道:“行了,今日莲蓬也受了伤,你将这剩下的药给他带去,晚点再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