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苓昭不明所以,她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太后为何要见她?
与云芝相视一眼,心里有些忐忑。
莫非是……太后发现了她与陛下?不可能,不可能,陛下答应过她,不会让旁人知道的。
听说刘序棠是太后的侄女儿,该不会是她在太后那儿说她的坏话了?
她最近也没跟刘序棠正面起过冲突,甚至是她想找她事儿,她都躲着。
周嬷嬷兀自一笑,似是瞧出萧苓昭内心的不安:“姑娘莫担心,太后就是想跟您说两句话。”
她暗自打量萧苓昭,倒是生得一副好面孔,怪不得把陛下迷成那样。
不过做未来的皇后,还差点儿,太后那一关就过不去。
萧苓昭一路跟在周嬷嬷身后,云芝拉着她的小手,安慰了一路。
说实话,她虽在宫中待了这么长时间,但最熟悉的还是陛下的两仪殿。
待见到太后时,刘序棠果然在。
她昂着下巴站在太后身侧,透过太后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瞧着萧苓昭。
萧苓昭每次看到那双眼睛,都会不自觉想起周周,又不知为何,那双眼睛每次给她的感觉总是陌生又疏离,还有点攻击性。
萧苓昭向太后问安,太后端着茶盏品,一直垂着眼眸,不曾瞧她一眼。
约莫半柱香时间,萧苓昭不自觉捏腿,都有些麻了,刘序棠眼里含着一丝讥笑:“姑母你瞧,这萧家姑娘就是娇气,这才多长时间就有些受不住了。”
太后依旧默不作声。
萧苓昭仍然保持半蹲的姿势。
良久,太后才轻飘飘道了句“平身”,并赐座。
刘序棠明显沉下脸来。
太后放下青花瓷茶盏,不动声色地上下探视这姑娘,是挺乖的,也不知怎么就看上她那儿子。
“可有心上人了?”
她冷不丁这么一问,吓得萧苓昭一屏息。
刘序棠也惊愕向太后瞥去,她只晓得姑母知道这小狐狸精与陛下的私情,没成想姑母会直接问她。
萧苓昭吞了下嗓子,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慌张,中规中矩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等大事臣女不可擅自决定。”
刘序棠在心底冷笑,都爬上陛下的龙床了,还装什么装。
太后嘴角微扬,疏离地凝视着她,故意道:“既如此,哀家给你赐婚可好,瞧你生得这般俊美,该是没有哪家公子不愿意。”
该是她那儿子不愿意了。
刘序棠眼前一亮。
萧苓昭骨指紧紧捏着襦裙,心中一咯噔,太后竟要给她赐婚?
她嘴唇微张,胸膛小幅度起伏着,锁骨比刚才更有几分隆起。
好端端的为何太后要为她赐婚,难不成是已经知道了她与陛下的事情?萧苓昭心中忐忑不已。
格外安静的宫殿里兀自传来一声笑,太后转着手上的扳指,淡然掀起眼皮:“瞧你吓得,哀家不过是随口一说,你的婚事还是要你父母去操心,哀家可不会为你操心。”
刘序棠正在为太后捏肩的手猛然间一顿,不可置信地与太后对视一眼。
太后却不以为意:“棠儿怎么了?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吧,替哀家向你父亲问好,哀家甚是挂念他。”
太后不急不慢的将头扭回,每次瞧棠儿的脸,她心里都会掀起一阵波澜,真是与宝儿太相似了,要是她的宝儿还在,应该也是这个年岁了。
萧苓昭嫁与谁,哪怕是皇帝,她根本就不在乎,她都这把年岁了,没必要与皇帝惹得更难看,这姑娘看着没什么坏心思,届时谦儿若是真瞧上她了,选进宫里来做个宠妃也不是不可以。
但她刘家的女儿却必须是皇后。
此话一出刘序棠才是真正放下心来,太后能念着父亲,就必定不会弃她于不顾之地,她临走时不忘瞪一眼萧苓昭,许久,她嘴角又勾起一抹阴邪的笑。
只要她伤心,她就高兴。
太后今日叫萧苓昭过来,就是想瞧瞧这姑娘究竟是何模样,她那儿子竟能把人给抱到两仪殿去亲自照顾。萧苓昭见太后的茶盏空了,起身为她又添了一些,柔着嗓音道:“太后娘娘,臣女那儿还有不少以前在西城时亲手种的茶叶,若是您不嫌弃,可否替臣女品品?”
太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起身扶着周嬷嬷往回走:“你有心了,改日吧,哀家今日乏了。”
萧苓昭与云芝走在廊芜上时,只觉得太后今日召见她十分奇怪,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
若是论家中官职,她根本就比不上苏小公子,表姐的家世也比她高许多,她就是个芝麻大小官的女儿,太后根本就没理由见她。若是论谁在学堂中最出色,那她更挨不着了,苏小公子出口成章,刘序棠虽然瞧着不顺眼,但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女儿,底蕴还是有的。
她猛然停住,嘴里不停嚷嚷着完了,晚了,晚了。
云芝不明所以,满头雾水地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萧苓昭却叫她在红门处等着她,她去去就回,一蹬地,一溜烟,人就没了,只留给云芝一个背影。
常福禄一见是萧苓昭来了,只恭恭敬敬的笑了笑,道了句:“陛下正在里头坐着,许是在等着姑娘您。”
萧苓昭这会儿急得很,顾不上与他多言,只点了个头便推门而进。
“陛下......”她叫得急匆匆。
“陛下......”她皱着眉又叫了一句。
赵致谦觉着她不太对劲儿,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忙放下手中的狼毫,着急跑下去拉着她的手问:“怎么了这是?”
“可是有人欺负你?”
他心慌地把人转了个圈检查,生怕萧苓昭受一点儿欺负,给十七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和周围的下人全都下去。
萧苓昭瞧他是误会了,又看他误以为她被人欺负,一脸着急心疼的模样,顿时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拉着他的手,站在阳光下良久,两人都没发现角落里的茉莉花,有不少都开了,刚才想对他说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她深呼一口气,用力踮起脚尖拼命抱住他,深深地拥抱他,想让那些血肉融合到一块儿。
“这是怎么了?”他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问。
“陛下......”萧苓昭带着哭腔,她觉着她有些矫情了,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可就是有一股情绪驾驭着她,她无法控制。
“我......我好在乎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她抱得他更紧了些,用尽全身力气,用尽所有精力。
“陛下,我想一直与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