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苓昭被她捏着下巴,嘴里含糊道:“陛下捏着我,叫我如何说话。”
“就这样说,能听清。”
“我与你的那些小竹马们,谁更胜一筹?”
萧苓昭好气不气,她哪有一堆小竹马,周宴是她幼时的邻居,人家也没说心悦于她,更何况他现在都有娘子了,真不知道陛下在那儿较什么劲儿,她委屈巴巴抬眼:
“陛下生得比他们都要俊朗。”
“陛下会给我作画,会送我玉佩,还会给我买好看的簪子。”
“陛下待我最好,我亦最喜欢陛下。”
她说到最后眼里噙着泪,娇声道:“陛下快放开我,疼。”
赵致谦带着笑松手,满脸得意,也是一眼识破她的小把戏,悠悠道:“真疼还是假疼?”
萧苓昭有模有样地揉自己的脸,这会儿不疼也得疼,小脸趴在他胸膛上来回蹭,嗓音娇软:“真疼。”
“那好,让我瞧瞧,给你吹吹。”
她不知道他还憋着什么坏招,直觉告诉她被碰到就惨了,忙站直,挥手道:“不用了,这会儿……也没那么疼了。”
“陛下……”她忽然叫他。
“怎么了?”
“我想去给云芝买些东西,她这几日被隔开,又得知我生病了,肯定好担心我,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她了。”
“嗯。”
萧苓昭朝他笑笑,摸着自己的口袋:“陛下,小婢女没有银子啦。”
赵致谦把人再次拉到怀里,手拦着腰不老实捏了两下,低头在她脖颈上蹭着:“那还不快些求我,可没几个小婢女敢像你一样嚣张。”
萧苓昭此处最为敏感,往后缩着脖子,嘴里不自觉发出哼唧声。
赵致谦起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他垂着眼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勾着她的下巴,漫不经心道:“快求你家公子。”
萧苓昭躲着他的手,刚才的银子都给那些可怜人,后悔没有多带一些,眼眸乌闪乌闪抬起:“求求……陛下了。”
她虽在家中经常求爹娘,但还是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字眼,多少觉着有些奇怪。
赵致谦倒是听得舒爽,一挑眉,拦着姑娘的腰往前走:“走吧,去哪儿,买什么?”
萧苓昭被动跟着他,她想给云芝买一些她最喜欢的糕点,还想再给她买一些话本。
不仅她喜欢看,云芝也喜欢看。
在宫中无聊死了,她要送几本给云芝,也顺带自己留下几本解解闷。
赵致谦看破不说破,从她手中接过一摞话本,明知故问:“你那小丫鬟能看完?这么多她放哪儿?”
说着,他抬手想放回去几本,萧苓昭连忙挡住他的手,万分肯定道:“肯定能,再不济我可以帮她保存。”
“你可以帮她保存?”
萧苓昭赶紧闭嘴,都怪她太心急,说错话了,这不明摆着让他知道,这话本是她想看才买的。
赵致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成。”
这回答却叫萧苓昭又惊又喜,忙跟在他身后嘘寒问暖:“公子,你累不累,需不需要我帮你?”
赵致谦无奈一笑,谁家公子替丫鬟做活。
萧苓昭要来拿她的话本,却被赵致谦挡在一边儿:“去玩儿你的簪子吧。”
姑娘顿在原地,怎么听着跟哄孩童似的,萧苓昭撅嘴不满地就要拿过来几本:“陛下小瞧谁,我有的是劲儿。”
走到萧府时,萧苓昭踯躅了许久。
赵致谦知道她许久未见爹娘,搂着她安慰道:“要不要进去?”
萧苓昭回神摇头,眼眸暗下来,爹娘若是见了她定会大哭一场,她见不得爹娘哭,还是不见面了吧。
又忧心爹娘很担忧她,便将她提前写好的一封信交给小厮,差人送进去。
赵致谦陪着她在远处红灯笼下站了好久,直到她看见府中小厮将信收着才安心。
林裴娜一听是萧苓昭从宫中传来的信,瞬时从紫檀圈椅上站起,颤抖着手去接。
萧峥也忙赶过来。
夫妻二人打开信封,只见萧苓昭道着平安。
“没事了就好,没事儿了就好。”
林裴娜眼中含泪,嘴角带笑,安慰着萧峥,也是安慰着她自己。
这几日她不仅要担心着,远在宫中的萧苓昭,还要担心着煜儿。
那小家伙体格子弱,偏偏在瘟疫盛行时高烧不退,请了几个郎中来都不见好转。
可是把她给担心坏了,饭都吃不下,整日以泪洗面,一边是她最爱的孙儿,一边是放在心上的闺女。
不过好在这会儿煜儿已经痊愈,她现在拿着手中的信封。
一颗心能被完全放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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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瘟疫终于过去,一切都回归到正轨。
这公主伴读可是不好当,不仅要学宫中礼仪还要背古书。
萧苓昭这几日非常不好受,还有那刘序棠,虽长着一张与周周极为相似的脸,实际上却坏的很。
昨日她竟撒谎对夫子说她肚子疼,接着这个机会去小厨房里,拿出一包泻药想要虾在萧苓昭的吃食里。
还好云芝跟着她,发现了她的伎俩。
萧苓昭想着马上都要离宫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与她多计较,将这碗粥扔了,命小厨房重新做了一碗。
反正日后不会与她再有交集,她的那些坏处也使不到她身上。
这日,便是在宫里给公主当伴读了,待她与夫子道过别后,与公主随意道了几句便要回寝宫去。
路上,一位身着华府的嬷嬷缓缓走来:“姑娘,太后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