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赵致谦绕过趴在地上的刘序棠,一把握住萧苓昭的手腕。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指着地上的人,冷冷命令道:“你,起身,快解释都做了什么,否则朕现在就杀了你!”
萧苓昭闪着泪珠的眼睛蓦然抬起,与他淡淡对视一眼,又快速垂下,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开他,却被那人给死死抓住。
刘序棠心中一震,她还是第一次见陛下这副凶狠的模样,那眼睛里好似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能把她给完全吞噬了。
陛下说要杀她,心里不怕是假的,这次行事也没有告知姑母,擅自害萧家小公子太后本身就不满,若是这次她真的出了事情,太后不一定会出面保她。
只是,只是要她把这等丑事说出去还了得,还是对着这个小见人说,药效这会儿好像发力了,她小脸红扑扑,浑身骚痒难耐,半张唇角胳膊费劲地撑在金砖上,抬眼,呼吸较之刚才又急促了不少。
陛下真的会为了这个见人杀她吗?
刘序棠爬到赵致谦脚下:“陛下,陛下......”
话还未说完,赵致谦就一把推开她,急切向萧苓昭解释:“她诱惑于我,我什么都没做,十七可以作证,常福禄亦可。”
萧苓昭缓缓抬起眼睫,一滴晶珠低落在她的手心里。
刘序棠吃痛搂着自己的肩膀,猛地一震惊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陛下......陛下竟然对这个女人自称“我”,何其罕见,陛下竟对她痴情到这个地步了?
眼珠子来回转动着,她不知道她在陛下心中究竟是何份量,但陛下从来都没有对她这样说过话,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保不准萧苓昭出宫了会说些什么,这等腌臜事于她、于刘家,甚至于太后脸上都没光。
而且,而且保不准陛下还会查到她之前做的事情真的想要杀了她。
刘序棠这才知道害怕,爬到赵致谦身边,连哭带喊:“陛下,陛下,臣女知道错了,臣女不该起这腌臜心思,臣女不该......不该下药去诱惑您,还请您念在臣女对您一片痴情的份上,饶了臣女吧,陛下......臣女求您了。”
萧苓昭指尖扎紧肉里,嘴角撇了撇十分委屈往赵致谦身上看。
赵致谦冷哼一声,想想这女人竟然会这般狠毒,去害一个孩子:“饶了你?那你可曾想过万一萧家孩子没了,他的家人该如何?”
刘序棠的手顺着僵硬的顺着他明黄的衣衫往下滑。
萧苓昭惊愕:“什么?”
是她搞得鬼,竟然是她搞得鬼,萧苓昭知道这背后必定有位高权重之人来推动,没想到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那张与周周极为相似的脸这会儿面目逐渐难耐起来,好似身体里有无数虫卵钻爬。
她想不明白她究竟是哪里得罪她了,她们萧家究竟是哪里得罪她了,她竟然要去害一个孩子:“你说,为何要这样做。”
萧苓昭整个人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声音略显颤抖,云芝跟在她身后,生怕姑娘再跌倒。
赵致谦牵着她的手,安慰:“你放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
“她。”他眼睫寡淡,声线不紧不慢,“全权交由你萧家处置,怎么都可以。”
“我给你撑腰。”
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今日胆敢害那个叫他“小姑父”的孩子,说不准日后就敢害他的昭昭。
刘序棠哭得撕心裂肺,什么叫做全权交由萧家处置,她出身显贵竟然要任凭一家子乡下之人处置,岂不是要把她给扒光了扔到大街上,任凭人数落和指点:“不,不,陛下,您不能这样。”
身上的药好像要发作了,她这会儿浑身难耐,表情奇怪,觉着下边痒得很、空得很,口干舌燥,心尖上好像有滚烫的烈火烧灼。
赵致谦觉着她表情不对劲,转过身去,赶紧叫下人把她拖出去,又怕那药会把人给折磨死,叫了个太医给她治疗。
光线晕在两人身上,萧苓昭这才发觉他的手很凉,她转头轻声对云芝说让她先下去,待人走后,她方才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为他暖着。
吸了吸鼻子,又一滴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没有落在她的手背上,反而是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垂下眼睫,耐心为他暖着,又觉着不够,又缓缓抬起臂膀,轻轻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
他垂下眼睫,眸光不自觉一跳,耐心瞧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是怎么了?”
那滴落下的泪暖热了他冰凉的手背。
萧苓昭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说不出的情绪,她有求,他必应,她想问他为何要将刘序棠交由她处置,话到嘴边却是:“陛下的手,为何这般凉?”
近几日气温骤降。
赵致谦轻轻用指腹为她擦去眼泪,哄着道:“无事,天凉而已。”
二人相视,万般情愫缠绕成丝,勾在她心尖,亦勾在他心尖。
萧苓昭沉眸,取下腰间的玉佩握在手间:“陛下,我今日来有要事。”
赵致谦压着心间激涌澎湃的感觉,明知故问:“那日,你让我等着你,是为何?”
他心里早已有答案,萧苓昭让他等,他终是等来了她。
他希望,她永远不知道,他等她多久。
萧苓昭兀自一笑,心尖不自觉紧张几分,这会儿她竟有些庆幸刚才的决定,如果她走了,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误会还要持续多久,“陛下,我很喜欢你为我作的画。”
赵致谦喉结一滚,他很想再次问她那个问题,可他答应过萧苓昭,不会再问,要等她心甘情愿自己说出口。
“我以后会给你作好多,只要你愿意。”他承诺道。
萧苓昭珍视地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陛下送我的玉佩,我也很喜欢。”
她又道:“陛下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赵致谦同她一样,心中砰砰直跳,紧张的不得了,他不再言语,头一歪,身体蹦得挺直,含情脉脉注视着她。
萧苓昭知道她与他有个约定,所以今日她来告诉他很久前他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她低下头,调整情绪,酝酿了两秒,再猛然抬起头直视他:“陛下,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了?”
“陛下,我……我可以答应你,进宫,常陪伴在你左右,想要你永永远远为我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