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致谦一愣怔，自从上辈子到现在，他等这句话，等太久了。

“但是，但是陛下必须要先答应我一件事情。”她眉峰一转，又说了一个条件。

赵致谦总觉得不太真实，从亲眼见到她长眠于世，到再次陪伴于她身旁，再到重新与她互通心意。

他将上辈子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都经历一遍，这份失而复得来得太晚。

“什么事情？”

“陛下先答应。”

不知何时窗外飘起了小雨，角落里的茉莉花在肆意生长，空气里弥漫着他再也克制不住的情愫，他跨步向前，将人给紧紧搂到怀里，声音沙哑既激动又欣喜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他用手扣住她的头，轻轻扶着她柔顺的秀发，贪婪的吸取她身上谈谈的茉莉花香味，又道了一遍：“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萧苓昭鼻尖一酸，缓缓抬起手环住他硬板的腰身。

两人相互依偎了好久，周遭静极了，雨声敲打着支摘窗，在为他二人和曲，天大地大，仿佛只有他与她。

萧苓昭轻拍他的脊背：“陛下，我还有话要说。”

“说。”

他不肯放人，就这个姿势一直保持着。

萧苓昭疑惑：“这般如何说是好，陛下你先放开我。”

赵致谦轻叹一口气，又思起以后日日夜夜都能见到她，晚上能抱着她睡，白天能抱着她作画，现在放开一会儿就放开，把人惹毛了，再反悔他可就不好哄了。

他将人放开，力争做个安静的听者。

萧苓昭沉沉，吸了一口气，近乎肯定说：“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我有许多缺点，我会羡慕，我会嫉妒，我会发狂。我很清楚陛下是皇帝，是天下之主，是所有女人都想要拥有的夫君。”

“人这一生可能会在不同的阶段爱上不同的人，我不会容颜永驻，我会衰老，会皱纹爬满脸，但是我知道永远会有貌美如花的姑娘，陛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诱惑在陛下面前都不是诱惑，是选择。我……我只想请求陛下……若是有一天陛下厌倦了这张脸，或是喜欢上了别人，请……请陛下一定一定要让我出宫。”

“我喜欢陛下，亦喜欢人间烟火。”

赵致谦明白，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位置使她不安，一直都是他没有给足她安全感，所以才会致使姑娘说出这番话。

说来都是他的错，若是他将她捧在手心上，那昭昭该是任意而为，仗着他的喜欢娇蛮任性的，而不是今日这番偏偏要他答应一件事。

她能说出这番话，就说明在她心里两人还不是对等的，老天爷塞给他这个位子，他无法改变，说实话他也不想改变，但他不想这个位子是阻挡两人关系的障碍。

他要她敢于同他站在同一高度，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去劝说她的丈夫，而不是把他永远当成一个帝王。

同时他又了解萧苓昭，她认定的事就是再难也要去做到，今日若是他不答应她，她会胡思乱想、会打退堂鼓。

他抿了抿唇，先表明立场：“我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这辈子，就你一个。”

“但你说的话我全权答应。”

萧苓昭站在原地，直直看着他，就是默不作声。

他再次将人搂进怀中，这一次不论她再说什么，他是万万不会把她放开，“就你一个，只你一个。”

“口头承诺向来最不重要，让时间来见证我对你的爱，好不好？”

“你从烟火中来到我身边，我又怎会不知你爱人间烟火。”

“可是昭昭呀，你就是我的人间烟火。”

萧苓昭把头埋在他怀里，带着鼻音轻哼一声：“陛下……”

“不要这样叫我，叫行之，我的字，以后都这样叫。”

萧苓昭轻轻哼了一声，以往唤他“陛下”习惯了，这样猛地一改，她有些不适应，墨迹了一会。

她发觉，她真的叫不出来。

赵致谦兀自一笑，捧着她的小脸不停地揉着：“怎么，叫不出来？”

一时叫不出来没事儿，早晚得叫。

萧苓昭小脸羞赧，这会想躲也躲不开，她眼睫忽闪忽闪地回应。

“那就不叫，你怎么舒服怎么来。”他宠溺道。

萧苓昭往前一靠，将下巴贴在他胸膛，抬起星星眼：“陛下。”

“嗯。”

“既然你答应要我入宫，我也贪心，你之前承诺过我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我都要。”

“还要看不完的话本。”

赵致谦眉眼一沉，都把她今日精心梳好的飞仙髻给弄乱了，故意问她：“要什么样的话本？”

“像你之前看的那种吗？那恐怕不成，会待会大圆和我们以后的孩子的。”

萧苓昭欲哭无泪，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往这方面想，她不轻不重在他胸前咬了一口，为自己辩解：“不是那种，而且我最近没看了！”

她最近真的没看了，他怎么老是拿那一次当百次。

赵致谦看她灵动的表情，又抛出了个问题：“若是要你在话本、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和我上选一个，你选什么？”

萧苓昭眼珠子一转，往他怀里一扭，娇羞道：“要你，要你，要你。”

她又不傻，有他在不什么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