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动作果然停下了，眼眸却是死死盯着她，饶有兴趣地挑着她下巴，不紧不慢说：“让我想想，今日该怎么罚你好。”

不成，不成，不成。

她下意识往外逃，那两双手却紧紧扼住她，叫她如何都动弹不得。

“听话，看着我。”他语气倒是温润如风，言语之间却满是命令，萧苓昭一听都觉着腿软。

她可不想再陪他耗到天亮，她从上到下打量他，细算他这都二十又三了，这般老了怎么还这么有劲儿，忙趴在他心口，说些赵致谦爱听的：“夫君，你看了一天奏折肯定累了，待会我给你捶捶背吧。”

赵致谦笑笑，把她整个人看透，直言不讳道：“不用，待会有其他事儿做。”

她又怎会不知他口中的“其他事儿”是什么，瞬间黑着脸不满地瞪着他：“放开我！”

眼前之人不仅不放还搂得更紧了些，他肆意往后一靠，嘴角微微勾起把眼睛给闭上了。

萧苓昭给气笑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伸出食指点着他胸口，一字一顿：“你都二十又三了，整日忙着政事，你可注意点儿吧，别到时候精、尽、而、亡！”

他其实也没那么老，但她就是想看他吃瘪，看他不痛快，谁让他这两日老是欺负她。

赵致谦琥珀色的瞳孔震了两下，忽而阴鸷一笑：“嫌我老？”

“嗯？”

萧苓昭有点骑虎难下，她也没嫌弃他，就是想让他消停消停，起码别捞着她一捞就是一晚上。

但这会儿要是跟他说软话，那岂不是刚才的气势都白做了，她微抬下巴整个人俯视着他，有点虚虚的“嗯”了声。

那人给气笑了，看着他那张笑脸，萧苓昭却有点不详的预感，猛然之间后脑勺多了道力，他强势地按着她的头向前。

“看来是我没把你干爽。”

“对不对？”

她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在说什么！

晚上说这些虎狼之词也就罢了，这……这外边天还亮着呢，她下意识去捂住他的嘴。

手心先是传来一阵濡湿接着是阵痛，他趁她不注意时钳住她双手，蛇信子吐在她耳垂处，打着旋儿，来回缠绕。

姑娘嘴里发出丝丝点点的呜咽，温热的气息放大她的感官：“你不是好几次都眼珠翻白，瞳孔涣散？”

“不是……”她无声解释着，“我，我没有。”

“哦”他拉长声音，意味深长的坏笑一声，不断揉搓着那鲜红的耳垂，“那是我记错了，今晚你可要看看我老不老。”

他刻意咬中老这个字。

这下是跑不了了，萧苓昭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合着她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先前叫云芝做的衣服还是不做了，她真怕他看见后一激动，拉着她做到天昏地暗。

她不好奇了，还是买本话本子看。

“你在跑神？”赵致谦有点儿不满。

刚要上前去亲她，却被常福禄一声“陛下”给打断。

一时之间常福禄愣住，吓得腿都软了立马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自个的眼睛赶紧给挖去，两条腿也得砍了，跑那老快干嘛，还有那公主也是，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这个时候来。

赵致谦阴着眼瞧他，轻嘶了声：“还不快退下。”

萧苓昭羞地把脸埋进他胸膛，就算是个下人，就算知道他没胆量往外传，她还是觉着别扭。

常福禄吓得从嗓子眼里发声：“是”，边走边后怕，陛下那眼神就像冬日里的黑云沉沉往下压，没一怒之下把他卷走就算好的了。

出去时赵长泱还疑惑赵致谦怎么不见她，她刚从太后那回来，让她传话说时太后最近病了，皇嫂不必每日都去请安。

赵长泱又问：“那……皇兄为何不见我？”

刚刚他胆子都被吓破了，这可不兴问，要是公主看见里面那一幕也不知该如何是想，常福禄笑脸盈盈道：“您快回吧，陛下不见定有陛下的理由。”

现下陛下正跟皇后娘娘打得火热，哪还有空见您。

室内，萧苓昭又气又恼，一拳头捶在他胸口，撅起小嘴不满道：“都怪你。”

她来这儿分明是想给他送点心，怎么送着送着就坐到腿上了，要是以后都这样，那还了得，她想着劝诫他：“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她没说清楚到底不许怎样，是不许以后拉着她坐下，还是不许以后在她耳边说些话，还是不许以后再亲她，这叫他该如何去执行？

赵致谦一挑眉沉声道了句：“好。”

“我现在还腰酸呢？”萧苓昭越想越气，又捶了他一下。

那人轻笑伸手：“那我给你揉揉？”

“不用。”她打开他的手，谁知道他是不是只揉。

他眼睛含笑朝上仰视着她：“我瞧你睡得挺好。”

她承认，做......完之后确实很快就入睡了，但晚上还是会做梦，她在他胸口画圈：“不好。”

“怎么个不好法？”他脸上多了几分暗色，再一看角落里的茉莉花，快了快了，马上就能长成了。

“经常做梦，会梦到许姑娘，会梦到常福禄和一个小太监，还会梦见一个侍卫，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不过很奇怪我看不清侍卫和那男人的脸。”

赵致谦瞳孔猛然缩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