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天空总是一片阴霾,霜露也来得晚了些,后池中的不少荷花早已凋零,朦胧细雨微下,枯叶供人聆听雨珠滴响。
临近傍晚时,赵致谦双手背后神神秘秘地站在萧苓昭面前。
姑娘总怀疑他不做好事儿,尤其是昨天说出要跟她试试书上那种。
那书上的花样千奇百怪,到最后遭殃的肯定还是她,萧苓昭又不傻自个径直绕到圆桌后边儿,假装虚弱道:“夫君,我今日来癸水了。”
赵致谦眉眼一沉,尾音提高带着半分怀疑:“是吗?”
距离她来癸水大约还有半个月,他兀自拉开圈椅坐下,将手里的“礼物”摊放在桌上,几条金色的链子在微弱的珠光上发彩,中间链子多了些,下方盖不住形如摆设,萧苓昭眼睛瞪如铜铃,他......他竟然真的做了一件相同的出来,还如此迅速。
话是昨天说的,东西今天就拿到手了。
云芝也一惊,微微低下头往后退,轻声把在场的所有下人都给叫了出去,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们可不兴在场。
姑娘站在圆桌的另一侧,两手紧紧抓住紫檀圈椅,翡翠耳环因着心中的紧张而微微晃动,她吞了口嗓子,站着瞧那坐着的人。
赵致谦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好看吗?”
流光溢彩在他棱骨处绽放,萧苓昭觉得这是个坑,说好看也不行说不好看更是不行,她往后又退了一步,选择转移话题:“我恐怕你今日不能......”
虽说还有半月她才来癸水,但他总不能对她霸王硬上弓吧。
男人轻声一笑:“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她每次来癸水都会疼那么一天两天,整个人跟蔫了一样,这会生龙活虎般他才不信她的鬼话。没办法,姑娘爱演戏,他就陪着她演演戏。
萧苓昭一听他的回答,还是有几分感动的,还算是个正人君子,正好她今夜也可以歇歇,想到这儿她也放松了警惕,拉开圈椅坐在他正对面,她抿了抿嘴小声问道:“夫君,你......不如把这个交给我保管。”
她指了指那个“新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链子”太少,她这回能躲得过下回还能躲得过吗?阿娘说的是让她买大一点儿的,这是两个人的乐趣,他拿过来的这个分明就是按照她的尺码做的。
就算穿,那不也是她穿给他看,只能是她穿给他看。
不成!
赵致谦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嗯,交由你保管,然后给保管丢了?”不等萧苓昭回话,他往窗外一望,“天黑了,不早了,该吹蜡了。”
他将“新衣服”收起,强势地把人拉到拔步床上,一如既往用手给她暖着:“疼吗?”
萧苓昭先是一愣怔,而后小心翼翼道:“这次不怎么疼。”
那人在她耳边轻笑一声:“那便好。”另一只手轻车熟路地放在一片柔软处。
姑娘心虚地嗯了声,又往下瞄他的那只大手,也不知怎么回事每次他总能精准将手放在那处,她把小手覆在他手上以防他乱揉,“长泱说太后病了,要不要去看看她?”
她这话说的小心,向询问更像是请示,她知道赵致谦不喜欢这位太后,若是他不让那她自然是不会去的。
赵致谦将她的手覆住,“原话是不是她病了准你以后不去给她请安。”
太后也就这一点儿识相吧,她就算不这么说他也不会让萧苓昭每日起个大早去给那女人请安。
萧苓昭一惊,半坐起来,“你怎么知道?”
他把人拉到怀里,无奈道了句:“她若是病了自会去请太医,这么说估计是不想整天见你。放心,她死不了。”
那好歹是他的母亲,他还暂时不会让她死在他眼皮底下,况且她人好好的,那次瘟疫她都没事儿,这会儿平白无故就病了,赵致谦讥笑一声又道了句:“定是假的。”
“你不必放在心上。”
萧苓昭眉头皱起,他的那只手无端在乱动,不放在心上就不放在心上,干嘛要乱摸?忽然小腹处多了分滚烫,姑娘快速按住他,惊讶回头:“你要干嘛?”
男人坏声坏气,眼睛微微眯起:“检查一下。”
他怕她多心,补充道:“我算着日子,该有半月才到你来癸水。”
“不成。”萧苓昭死死按住他,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小脸倒是扑在他怀里撒娇道:“夫君,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赵致谦闻着慢满满的体香,体内一片燥热,身后的“新衣服”都被沾染的滚烫,捧着她的脸颊轻啄了下,“检查一下,若是某个小坏蛋说谎了,我可是要罚的,若是没说谎,我便答应你一件事情,什么都可。”
萧苓昭很想问问该怎么罚,只不过一问就全都露馅了,其实他给的条件还挺有诱惑力的,只不过现实是她说谎了只有被罚的份儿,她咬着下嘴唇想着该如何与他周旋。
思绪飘飞的时刻,那一双大手径直深入,还十分恶劣的掐了一下花尖,细碎的呜咽声从姑娘嗓中飘出。
那人的头靠在攥成拳的手上,整个人松散地半躺着,直勾勾盯着她,像是好多天没有开荤的饿狼。
萧苓昭一个劲儿往被窝里钻,她觉着她就是个待宰的羔羊,还偏偏怎么逃都逃不掉。
忽地,后颈多了道力,那人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她拎到怀里,噙着不怀好意的笑凝视她:“该怎么罚你才好,你说。”
她哪有讨价还价的份儿,这死男人向来最会说好听话,萧苓昭气得去踹他。
那人也不生气,不紧不慢地拿出身后的“新衣服”,一言不发地准备给她换上,他像摆弄娃娃一样摆弄她,姑娘气不过还偏偏又被这死男人给按在底下,她心一横朝她那处踹去。
赵致谦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脚踝,给气笑了直白地问她:“你日后还想不想□□?”
她恼羞成怒,身上的“布料”根本就不能被称为衣服,那就是什么都遮不住的装饰品,恶狠狠地瞪着他不想对他说任何话,腰还酸着呢,又来!
她把头转过去,现在是连看都不想看他了。
赵致谦看她这副耍赖做派,按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些,倾身往下顺着她的眼眸开始吻,一路往下。
萧苓昭喘着粗气平躺在床上,视线往下只能看见他乌黑硬质的头发,脑子里忽然有一阵烟花在绽放,脖颈往后一伸,两手止不住的胡乱抓,胡乱又清脆的声音里隐隐约约能听见:“不......不,你不能......不能......亲......亲。”
他这会儿倒是听她的话,立刻停下来,萧苓昭被戛然叫停心里却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她一抬眼便瞧见他脸上沾的水珠,羞赧地不成样子。
“不替我擦擦吗?”男人坏笑着放开她的手。
萧苓昭满脸通红,整个身子是粉色的,拿着自己的手帕替他一点一点擦掉脸上的水珠。
烛光暗淡,白色纱帘轻轻飘,男人忽然拦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上边,他抬下巴细细注视着她不放过一丝微表情,他轻轻为她拂去鬓前的几缕碎发,指腹如抚过柔软的绫罗一样抚着她的脸颊。
他瞧见她额上冒出的几滴细汗,指腹又捻回来轻轻为她擦去:“你瞧你,这水还真是多。”
萧苓昭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咬着下唇眼里满是害羞,往他胸口重重捶了下,她简直无法理解,他平日里顶着这张脸在朝堂上与众臣商讨国家大事,怎么一到晚上就......就......净说些比那话本里还上不了台面的话。
叫她连重复,都重复不出口。
他猛然一用力,萧苓昭不自觉向前搂住他,将下巴贴在他肩膀上,滚烫贴着滚烫。
赵致谦眼底明硕透着不可言说的欲望,大力掐着那蛮腰处,嗓音沉沉道:“我老吗?”
不知何时窗外刮起了强风,风涡卷着海浪一次又一次地猛烈拍打,弄得平坦的岸上全是水。
姑娘脚趾蜷起,颤颤巍巍道:“不......不老。”
真记仇呀。
......
一夜无眠。
——
萧苓昭最近老实得很,话本不随意乱放,甚至都不怎么看了,当然也尽量减少与赵致谦见面的次数,她真的怕了他了,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就在萧苓昭准备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之时,赵长泱好像上瘾了,主动带着话本来找她探讨。
赵长泱兴趣盎然地大喊大叫,眼睛忽闪忽闪地:“皇嫂,你给我的可是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