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很想自己变成女人,去替她受这苦难。
或许老天本来就是不公平的,男子较之于女子有着优越的生理优势,身高高于女子,体重重于女子,力气比女子大,女子本来就处于一种不平等的地位,偏偏生育下男人与女人相爱的结晶这种苦难之事,要女子去做。
他摸着萧苓昭的头,眼眸深邃了许久,若有所思地神情叫人捉摸不透。
皇位是男性去继承,世子之位也只能由男丁去继承,书塾里男孩儿比女孩儿多,科考只允许男子参加,倒是烟花巷柳之地向来都是女子服务于男子,所有的权势,所有的资源都是倾向于男子。
一直以来都是皇宫里公主待遇不如皇子,百姓家女丁待遇不如男丁,就连最新出来的人口数据也是男孩儿多于女孩儿,当真是生下的女孩儿少吗?
萧苓昭瞧他凝神不语,枕着他的臂膀轻声道:“夫君,你在想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他疑惑地去瞧桌案上的香炉,不忍她伤心更不忍她受苦,耐心言道:“可以调理。”
萧苓昭眼神一亮,像是濒死之人终于看见了希望。
那人又道:“如果你是喜欢孩子,那我大可以在宗族里挑一个让你来扶养,他们会很乐意看见亲生孩子拥有尊贵无比的身份;如果你是因为子嗣担忧,那更是犯不着,治国应选贤而非亲。”
萧苓昭整个人瘫在他身上,挂着他的脖颈,很真挚地说:“可是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既像你又像我,能够延续我们生命的人。”
赵致谦鼻子一酸,深情望着这双眼睛,他们上一辈子有一个孩子,只不过她不知道,“你会吃很多苦,受很多罪的。”,他替她整理鬓前的碎发,一寸寸抚过她细嫩的脸庞,像观赏珍宝一样细细捧着她的脸看,“我,舍不得。”
他的嗓音沉哑温润,像山头里的清泉,浇过她心头一苗又一苗的坚定。
“没关系的,我很勇敢。”她轻声道。
两人鼻息之间划过细腻的光晕,流光溢彩绽放在床榻之上,细风柔柔刮,轻纱缓缓飘,爱能抵万难,山海皆可平。
赵致谦缓缓呼出一口气,琥珀色瞳孔染上了些许水雾,“知道了,睡吧。”
萧苓昭听话地闭上眼,嘴角上扬,眉心舒展,他怀里很心安地睡着。
——
翌日清晨正值休沐,两人正用着膳,赵致谦给她夹了一块儿银丝玉脍,同她商量道:“我今日来准备给长泱赐婚。”
萧苓昭凝神一想,长泱才没多大,过两年也是一样成婚,嚼这嘴中的鱼肉道:“这么着急干什么,再等两年吧。”
赵致歉没回她的话,一味儿的夹给她爱吃的菜,自顾自的说道:“人我有中意的,是苏家小公子,苏禀。”
萧苓昭顿时放下手中的银筷,双眼瞪如铜铃,简直不敢听他说话,这不是乱点鸳鸯么,苏禀现在正和表姐好着,这时候给他和公主赐婚算什么事儿。
“不成,不成。”她连连摆手。
赵致谦脸一黑,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指,顺势给握住了,试探着问:“为什么不成?”
若是她敢说是舍不得长泱,要日日与长泱见面,明日,不,马上他就下昭给这两人赐婚。
萧苓昭生怕他这不知情的再耽误三个人,急忙说:“苏禀根本就不喜欢长泱,反正你不能给他二人赐婚。”
他一挑眉,“我可以给长泱换个夫婿?”
萧苓昭喝了一大口银耳红枣汤,嘴里含糊着,“看长泱喜欢谁,反正苏禀不行。”
“为什么苏禀不行,你怎知苏禀不喜欢长泱,那他喜欢谁?”赵致谦微微眯眼,他想起来了,萧苓昭那时来宫中做伴读,其中一位同窗便是苏禀。
萧苓昭:“......”
她无奈翻了两个大白眼,只好将事情告知他,并且要他保证,“装作不知道苏家小公子的哥哥都不知道,这事儿传出去了对表姐名声不好。”
赵致谦再挑眉,轻声应下,可是他已经将这件事告知过苏贺霖了,罢了,再让钦天监当一回坏人吧。
长泱大婚,太后理应是该出席的,萧苓昭又小口喝了下银耳汤,柔声询问:“若是将来长泱大婚,太......太后那边你怎么安排?”
他正在加菜的手突然一顿,神色微变,“看长泱,再说那是她大婚,又不是我与你大婚。”
萧苓昭微微点头,她知道不该过问这么多,只是那日听云芝说刘序棠过得很不好,再一想她的父亲便是,和太后.......之人
她还是有些忍不住询问:“和太后......那个人你准备如何处置?”
赵致谦眉眼一沉,似在思量着什么,“他还有价值,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