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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萧苓昭窝在他温热的颈窝里,暖柔的月光透过支摘窗打在白纱帐上,掌握了主动权就是没那么累,她细细掰弄他的手指玩。
修长的骨指松弛地微蜷着,手背上的青筋透过薄薄的皙皮凸现,指腹上也有着厚厚的茧子,是长期握着笔和剑的产物。
她顺着红润的指甲瓣往下,扣弄着明显的白月牙,再到腕骨处猛烈的脉搏,抬头瞅了一眼眉眼深邃的赵致谦,在心中思量着以后她的孩子,是像她多一些,还是像他多一些。
萧苓昭不由自主的长叹一口气,她在想什么呢,她没有孩子。
赵致谦听着哀不可言的叹息,亦明白她在为什么担忧,朝堂的大臣也因为子嗣的事情对他步步紧逼,可他又怎么不明白女人生孩子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出不出得来都不一定。
他不想让她去冒那个险,也不想萧苓昭受怀孕之苦。
若是没有孩子,她便能永远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赵致谦又瞧见她眼角往下,整个人闷闷的,连把玩他的手指都没了兴趣,他又实在见不得她为这种事情而担忧,捏着她的下巴想让她转移注意力:“过几日大月的可汗和公主会进宫朝见,届时他们会进贡许多好玩的玩意,期待吗?”
他知道萧苓昭平日里喜欢看些话本,便特意加重音量道:“大月有很多脍炙人口的故事,你能和他们的公主聊聊。”
萧苓昭现在对这些根本就不感兴趣,满脑子都是她可爱的小宝宝的样子,仰头满脸委屈,“夫君,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赵致谦:“......”
萧苓昭见他不吭声,将葱白的长指放在他坚实的胸膛前,不停的在画圆圈,落寞道了声,“不若,我们找王太医来瞧瞧?”
其实她主要是想要他去瞧瞧,毕竟她是不可能又问题的,这么长时间没怀上肯定是这个男人有问题,但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怕伤了他的自尊。
他到了年龄都不娶妻,也没个通房和妃子,阿兄行完冠礼就娶妻了,嫂嫂进完门之后没多久煜儿就出生了,这个男人同寻常男子这般不同,肯定是有什么毛病。
罢了,罢了,萧苓昭细细安慰她自己,有病就赶紧治,至于孩子就去全看缘分吧,陛下待她这般好,总不能因为一个连肉都没形成的孩子就不爱他了。
这事儿不能强求,能有就有,没有就算了,她也做不了送子娘娘的主意。
这么一想萧苓昭觉着心里好多了,她掀起眼帘,泛红的眼尾往上瞧,手下的肌肉觉得又紧实了几分,她有些害怕就慢慢缩回被窝里,每次都那么长时间,肯定是有病。
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寸,隔着一条小河的距离,往前躬身努力去蹭蹭他的鼻尖,一收几秒钟前的丧气反倒是鼓励他道:“你放宽心,这种事情要看缘分,但是......但是要是咱们身子不好了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赵致谦猛地握住她手腕,这话越听越不对,再看两人之间不断有凉风钻入,马车都能从中间奔走了,恍然间听明白了,这是在拐弯抹角的说他有毛病。
他越想越觉着又气又好笑,这小脑袋里整日都是在想些什么,长臂一弯把人给捞过来,带有茧子的手在她香软的腰肢上狠狠一握。
沙砾般的摩挲感瞬间传遍全身,萧苓昭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头顶,缠绕着一丝丝灼热的言语,“觉着我有病是吗?”
萧苓昭被他弄的痒得不行,两手不断在他胸前推搡,都快笑出眼泪了,眨巴着眼睛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咱们可能需要喝些药去调理一下。”
她已经在尽力说的很委婉了,毕竟男人么,都要面子,更何况是他这种全天下都仰慕的人,萧苓昭实在不敢想那些大臣们关起门来都是怎么议论他的。
趁年轻,调理一下说不定就好了。
再说这可是关乎国事的事情,她既然享受这荣华富贵,就应当担起这责任。
萧苓昭又语重心长的道:“让王太医来瞧瞧,不丢人的,他们又不敢说些什么。”
明面上不敢说什么,背地里可就不知道了。
赵致谦怎么就这么气,不停挠她的痒痒肉,见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才停手,看着她纯净的眸子同他说:“记好了,你夫君我没毛病。”
萧苓昭在心里哈哈大笑,那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有毛病,不过她也没指望他承认,搂着赵致谦的脖子蹭来蹭去,娇柔地道:“我当然知道了,你是最厉害的。”
“不过我想要小宝宝,咱们还是先调理一下吧。”
话说的好听,这不还是怀疑她有毛病,赵致谦给气笑了,头疼的用余光去瞧还在冒着青烟的香炉,“这么想要孩子?”
萧苓昭点头如捣蒜,一个大圆都可爱成那样了,她实在不敢想她的小宝宝会可爱成什么样。
赵致谦:“知道生孩子很疼吗?”
娘亲只告诉过她做母亲很幸福,很有成就感,但还从没告诉过她生孩子会很疼,周围所有的年长者都是只讲做母亲的好处。
但她又怎会不知生个孩子会很痛,任何事情都有风险,要不然怎会有老话传下来,女人生孩子就如同进一趟鬼门关。
萧苓昭表情凝重,“应该会是很痛,但是我愿意,不仅仅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整个大周,我们需要子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