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中的汤勺舀了一下又一下,萧苓昭有些不相信他说的话,再次试探道:“真的吗?”
她又劝他道:“什么都没你身体健康,开开心心地过完每一天重要。”
后宫不能干政,她虽不是出身于名门贵族里,但这一点儿道理还是懂得,若是因为朝堂之事烦心,他不想告诉她,也能理解。
萧苓昭又转念一想,他身边的女人只有她一个,太后也被困在宫中去烦不了他,后宫能有什么事情让他烦心,他贵为皇上,能让他心烦的不只有朝堂之上的事。
罢了,罢了,赵致谦嘴唇微张,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萧苓昭打断,
“我近来烦闷得很,可不可经常出宫玩儿?”
朝堂那些事情他就算说了,她也不想听,枯燥无味,她连前朝留下的那些华丽的诗词都不想背,怎么喜欢听这些朝堂之事?
男人喝了口她盛的丝瓜汤,问:“你想去哪儿玩?”
“可要我陪你?”
他整日忙得很,萧苓昭眼珠子疯狂转动,她可不想他跟着,指不定她跟林曦回去哪儿玩,被他发现可就不好了。
“不用。”姑娘摇摇头。
赵致谦为她夹了片莲藕芙蓉肉,耐心说:“多吃些,看你瘦的。”
萧苓昭:“......”
那次她回萧府,阿爹还特意告诉她胖了不少,要她注意保持身段,注意健康。
“真不用我陪你吗?”
赵致谦再次问她,做了那样一场梦,他总是害怕萧苓昭趁着出宫去玩,跟着旁人跑了。
听林曦说,万红街新开了一家话本铺子,新搭建了个戏台子,她决定去瞧瞧,也好开开眼看些以前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用。”她挽着男人的胳膊,笑眯眯,“你整日日理万机,还是好好处理政事吧,我回来一定给你带些宫里不让玩的新奇玩意儿。”
这脑子是怎么想的,赵致谦往她额头上一敲,反问:“宫里不让有的新奇玩意儿,你要当着我的面玩儿?是这个意思吧。”
蹭在他健壮胳膊上的小脸猛然抬起,一脸恍然大悟,她怎么把这头给忘了,面前这人可是皇宫之主。
也就是说她要当着制定规则的人的面,挑衅规则。
萧苓昭赶紧找补,“也......也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两眼微眯,“宫里也没什么是严格禁止的,你想带什么?又或者说你想在外边玩些什么?”
姑娘下唇微抖,她没想干坏事,怎么经他这么一说,好似她要做一些对不起他的事情。
“没有。”她立刻伸出三根手指头发誓,“我只是看见好玩的,好看的,都想带回来给你。”
赵致谦倒是相信她没说假话,也信她想要把所有好用的,好玩的都带回来,他宠溺摸着她的脸,
“昭昭这么害怕干嘛,就算你在外边干些坏事,我也不知道。”
他的手若有若无的摩挲着姑娘的嘴唇。
萧苓昭以为他还在生气,把他另一只手也拉到自己脸上,哼哼唧唧哄道:“我不会在外边干坏事的。”
“嗯,我知道。”男人轻声回答。
她出宫,他不放心,不管怎样,他都会派人在暗中护着她。
两人用过午膳,在两仪殿对了一下午的棋。
萧苓昭眼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黑棋子给吃掉,两手一甩,蛮横道:“错了,错了,你搞错了,这根本就不成立,你吃不了我的棋子。”
赵致谦无奈一笑,又搞这一套,掐着大圆的脖子给抱到腿上。
她抬眼不抬头,偷偷地将已经落下的棋子给挪了位置,无理道:“把我的棋子给吐出来。”
赵致谦:“......”
他低头不理会,捏着大圆的脖子道:“大圆,你以后可不能当个小坏蛋,父皇还没傻到能被你糊弄。”
透过支摘窗的光晕斜射在姑娘的肩头,白皙略带点儿粉嫩的面颊瞬间灵动起来。
她眉眼下的愧疚快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愠怒。
这......这不是在指槐骂桑还是什么?
拐着弯说她是个小坏蛋。
萧苓昭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将大圆从他手中给抢过来,双手叉腰,“我要赢一盘。”
她伸出指头指着他,一幅傲娇命令样,“你,把棋子收回去,重新来,我要赢!”
赵致谦叹了口气没吭声,默默将自己的白棋子收走,只得重新来,让她赢。
棋盘上黑棋子一路畅通无阻,没一会儿她便将他所有的白棋子全部给吃掉。
萧苓昭嘴角不自觉上扬,满意地拍拍手,低头对大圆说:“你瞧,母后还是很厉害的。”
大圆很给面子地昂起脖子冲赵致谦喵喵叫。
恍惚之间,她眼前好似划过一道白光,胸前如刀割般的疼痛瞬间席卷到全身,似海浪般的波涛记忆一潮接着一潮侵袭着她的大脑。
太阳穴处的疼似猛烈炮仗不断崩着地面,马上就要裂开了,眼泡之上一跳一跳的。
大圆从她怀里跳到地砖上,萧苓昭按着脑门,身姿摇晃。
“怎么了?头疼吗?”
大圆在地上一直担心地喵喵叫。
“快,快,叫太医过来。”
放在萧苓昭肩头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红唇瞬间发白,他清楚地记得前些日子无尘告诉他的一些话,
“茉莉花败,娘娘必定记起前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