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女儿都是你把她给惯的,陛下平日里待昭昭那么好,如今皇后跑了你让皇上的面子往哪儿放,陛下没怪罪咱们萧家你就知足吧。”
她急得直跺脚,“这昭昭怎么能如此任性!”
萧元朗把他从门外拉回来,沉着一张黑脸说:“我进宫去面见皇上,看看是......怎样的态度,相信昭昭一定是考量好的,不会任性到拿整个萧府的性命去堵。”
约莫一炷香香时间他便回来了,林裴娜问他如何。
萧元朗道:“陛下不见人。”
他沉默一会儿又道,“就看明日陛下会不会称病不上朝,若是明日陛下真的不露面,那八成是亲自去寻昭昭了,届时娘你也不用太担心萧家,没事的。”
“爹你就更不用担心了,陛下都能亲自去寻昭昭,这其中情义就不是你我能比的。”
萧元朗立刻将正值守的所有下人召集,命令道:“今日听到之事,不可外传半句,否则陛下迁怒下来,你们的脑袋谁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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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婉柔见萧苓昭的第一面就愣在原地,陛下果然还是娶了这女子。
要说上一辈果真是造化弄人。
若不是她亲眼撞见闻声误引下陛下准备的毒酒,死在了她面前,她也不会买通陛下身边的小太监,将萧苓昭给弄死。
她以为上一世,陛下非要害死她心爱之人,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要让陛下尝尝这剜心之痛。
陛下从沙场上回来之后,彻查了一切,也将她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到生命最后一刻,陛下才残忍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拜她的好父亲所赐,他从未想要毒死过闻声,那杯毒酒是他误引。
“将军、夫人,人已经带到,属下就先下去了。”
周明浑厚的嗓音瞬间把她的思绪拉回。
徐婉柔早就将自己想起前世之事这一怪事告诉闻声,眼下她只管递给闻声一个眼神,闻声便能确定这姑娘的身份。
是当朝皇后无疑。
闻声与徐婉柔不敢懈怠,自是上前行礼道:“娘娘恕罪,臣今日救驾来迟,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萧苓昭眼皮连抬都懒得抬一下,这是他的国度,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被他找到。
罢了,大不了就将无尘说的所有话都告诉他,大不了她就将上辈子的事情挑着同他说。
“还请娘娘屈居一晚,请娘娘跟着臣妇往这边来。”
这声音怎么这般熟悉,萧苓昭猛然抬头,是她。
上辈子陛下的皇后,徐婉柔。
两道视线交叠在一块儿,寂静的夜将一切都放空。
徐婉柔心不自觉砰砰直跳,总觉得她的眼睛较在西城时多了分敏锐和警醒。
莫非是,也想起来了?
赵致谦与十七马不停蹄在半夜赶到,闻声与徐婉柔亲自出来接驾,
“人呢?朕要现在见她!”
“禀陛下,娘娘已经睡下。”
他这才顿住,“让她睡吧,明日朕再见她。”
没走两步,他又回身问:“看好她,别让人再给跑了,她在哪儿?”
闻声低头称“是。”
徐婉柔告知他,萧苓昭住在第二个耳房。
他快步走到耳房外,悄悄推开门,躺在床上的萧苓昭恍然起身,立刻将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持着一把锋利的小刀,
“是谁?”
赵致谦听声心尖颤了一下,这是在外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反激成这样。
他猛然上前一步,又恐姑娘怕他,顿住,沉吟了两秒,开口道:“是我,昭昭。”
萧苓昭顿时怔住,两手悬在胸前好一会儿才将小刀收起。
赵致谦见她有所动作,缓步上前,坐在床边,轻缓拉住她的手,嗓音沉哑,似是乞求道:
“昭昭,莫要再走了,好不好?”
“无尘对你说了什么?”
“前世是我对你有所亏欠,你......”他将他亲手写的那话本递给她,“我承诺给你的话本,早就写好了。”
“你看之后,自会明白所有。”
萧苓昭登时眼明如晖,他......他是何时想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