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舒服......”肖旻源小心翼翼地搂着江贺琳，怀里的温度让他还在奇异的震惊之中，他大着喘气，“很喜欢......但，我确实没有亲过人......”

这下轮到江贺琳僵住了。

初吻？她怀疑肖旻源是不是为了给她留个虚假的好印象在故意说谎了，然而他生涩笨拙的反应的确不太可能骗人。

江贺琳也不是什么情场高手，她原本就不多的接吻经验竟然被迫掰成了两瓣用。

“那你之前谈恋爱的时候做什么？”江贺琳问道。

“我没有好好谈过。我和你说过的，我上学的时候太内向太像女孩了，就算有人喜欢我，和我相处几天也不太会愿意继续。”

是吗？江贺琳虽然没怎么见肖旻源和其他女孩相处，但至少他和队友，和同行的女□□流都非常正常，不会让人觉得又社交障碍或是其他奇怪的地方。

难道他上学的时候是另外的样子？

“就没有什么喜欢你的粉丝？”

肖旻源猛得一激灵：“不可以和粉丝谈恋爱的！这是在我们这行是大忌，不过我们确实有很多同行表面上说着不能和粉丝谈，但是背地里到处勾搭，故事可多了......”

江贺琳的思维却在肖旻源的话语里弥散开来——

她又回到了刚才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回家来？这个问题其实从见到肖旻源的第一眼开始就开始蠢蠢欲动了，台上梦幻的，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里走出来的漂亮男孩，如此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明明已经没有任何不稳定因素的生活里。这迫使她不得不凝视自己，她没法用来自他人定义的价值观来衡量自己的生活，一旦这虚假的平静崩塌，她就必须面对自己的真实。

她的生活需要这道口子来转移注意力，她需要这道口子让自己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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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贺琳在超市的绿植区买了点插花用的营养素，最终让梅花开了两周多，也不知道有没有起到延长它生命的作用。

这算是确定关系谈上恋爱了吗？江贺琳也不知道。

她在大学里谈过两次非常简短的恋爱，都没有撑过三个月，分手是她提的，因为她觉得这些谈得很没意思。

早安，晚安，约会，聊天，牵手，接吻。

恋爱中的男人好像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程序，并且只有一条逻辑，甚至没有提供分支选项。谈恋爱前江贺琳至少对他们的脸有好感，但是一旦进入告白后的程序，这些脸对江贺琳的吸引力已经无法阻挡江贺琳对他们内在的疑虑。

尤其是当单线程的男嘉宾偶然表达对未来婚姻的畅想：

“江贺琳，如果以后我们结婚的话，我们生一个女孩儿吧，我们可以在这里安家，或者回你的老家也可以。”

两位男嘉宾几乎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以至于江贺琳和第二位分手之后，怀疑过第二位是第一位的克隆体。

谈恋爱原来是如此无聊的事情。作为一个从小到大的乖孩子，江贺琳没有在高中早恋过，上大学时出于好奇谈了两次，而谈完第二段，她彻底对恋爱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倒是那两位被她分手的前男友似乎被她伤到了心，觉得她其实根本没喜欢过他们，是个冷情渣女。

而现在，她和肖旻源的关系似乎又是从纯粹脸的吸引开始的。

江贺琳觉得有点危险。她不会又重蹈之前两次恋爱的覆辙吧？

她对自己没有任何想法，但是要是不小心伤害到肖旻源了，她会觉得有点内疚。毕竟对面是毫无恋爱经验的小白，江贺琳莫名地就有了一种“老带新”的责任感。

但两人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太大改变，毕竟江贺琳和肖旻源经常性都忙得半死，日常只能通过网络世界联系。解限乐队的专辑已经进入了混音的后期阶段，除了要忙技术上的问题，还要忙出版上线和巡演的安排。

而江贺琳又卷入了她恐怖的工作深渊。她只能在某些空闲的间隙想到这个问题——

高二下学期，离高三的鬼门关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