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原与贺梅对这个新闻的反应比江贺琳想象的要平淡。
江原看到消息后,笑呵呵地说江贺琳可以去当体育老师了,倒是贺梅药敏锐一些,担心地问江贺琳这么做有没有被领导为难。
“在学校里做这种出头鸟容易被人看不惯,琳琳你要注意一点。”
江原本来还没想到这一点,但是被贺梅提醒了,立刻又对江贺琳说起那两瓶酒的事。
“那两瓶酒你还没来拿走!早点去送给领导,该巴结人的时候就要巴结,不要什么都不懂,说不定其他人都送了。”
好吧。江贺琳草草地敷衍回答。她现在只希望以后如果真的还有评职称这回事。
“琳琳啊,你之前说在接触的那个,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呀,都快两个月了吧,现在相处的怎么样呀?”
江贺琳心一沉。贺梅惦记这回事其实在意料之中,但是她实在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复。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她终于知道这个“恋爱”为什么谈得不太对劲了——
她完全不想把肖旻源带回家给贺梅和江原看。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贺梅和江原绝对不会多喜欢肖旻源的,尤其是知道他的职业之后。
另一层原因......她自己也不想带回去。把肖旻源带回去,就好像会把她某一部分不为人知的东西暴露给她当前身处的世界,带来一种微妙的格格不入之感。
同样的这个道理,她甚至也不想和任何同事或者亲戚介绍自己的这位“对象”。
但这么做和传统意义上的渣男没有什么区别——不把恋人介绍给自己社交圈子里的其他人就是一种轻视。
反观肖旻源就坦诚得很——解限乐队的其他几个人似乎已经默认他们的关系了。
她该怎么办?江贺琳甚至完全不知道该找谁去问这个问题。
“江老师,你身体好点了没啊?”
旁人的问话让江贺琳回过了神。
是汪可奕,她手上提着一堆东西正路过江贺琳。
“好点了......谢谢。”
“你咋啦,表情这么凝重?”汪可奕疑惑地问道。
“你如果谈恋爱了,”江贺琳直接问道,“会把对象带给家里看吗?”
汪可奕“啊”了一声,接着陷入了一种呆滞的沉默,最后眼神复杂地盯着江贺琳:
“关系稳定后会想带回去吧,除非你一点都不想和他结婚,只是想随便玩玩。”
江贺琳心再次一沉。
但是糟糕的是,在她听来,结婚和随便玩玩其实是一样糟糕的词。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怎么,你男朋友不给你介绍他的家人?那你可得快点和他断了。”
事实情况相反。当然,江贺琳也不是特别想见肖旻源的家人。
就在江贺琳思考是否要继续深入这个话题的时候,她的手上突然被塞了个东西。
是一盒方方的喜糖。
喜糖?
江贺琳疑惑地看汪可奕。
“啊对,我订婚了......”汪可奕尴尬地笑了笑,“这是订婚喜糖。”
汪可奕?结婚?江贺琳不敢相信。她们的确很久没单独和她见面了,想起之前和她一起去看演出的样子,江贺琳实在想不出她能这么快和结婚这个词挂上钩。
“预计今年夏天就结婚吧。我对象那边,他们家人也很满意,所以就早点订婚了——去吃饭吗,到饭点了。”
江贺琳疑惑地跟着她一起走去食堂:“......我记得,你去年底才刚刚去相亲的,是那时候定下的吗,这么快就决定了吗?”
“因为见了之后挺合适的,之前也见过很多了,都没这一个好,爸妈现在又催得很急,干脆就定下了。”汪可奕说道,“再等下去年纪越来越大,也不好挑挑拣拣了,对吧?”
江贺琳和汪可奕也没有那么熟——她们也只是一起出去玩过几次,平时交流多了一点而已。但是这话实在不像汪可奕会说出来的。江贺琳感到更加疑惑了。
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吗?
“抱歉,因为太突然了,所以问得多了一点,真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打算结婚了。”
“没事啊,我也觉得挺快的,也是早点让爸妈放心嘛。”汪可奕笑了笑说道,“江老师,别光顾着说我,接下去要看什么时候吃你的喜糖了——我上次看到你和你男朋友了,在校门口,看着高高的还挺帅的,不过没看清你男朋友长什么样。”
江贺琳脸上社交性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汪可奕却什么都没察觉到,继续大大咧咧地说着:“人总要结婚成家的,不是吗,早点有一个安定的归宿也挺好的。”
“嗯,”江贺琳也没再说什么,快速扒完了饭,“我吃完了,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