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动作没有那三人快,等他回到后台休息室,屋里已经隐隐传出争吵声。
推开门,屋里除居时阳外的其他人面上都很尴尬,却依旧试图在居时阳父子之间转圜。
这毕竟是居时阳的家事,父子俩吵架按理来说他们外人不好插手,可听到居正松话里话外都在贬低居时阳,他们作为朝夕相处的队友实在听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挤到他们二人中间。
见到明安回来,祝淼双眼放光,赶紧冲过去把明安拉到战场中央。
“明安哥,你快过来说两句。”
居正松三人来的时候于译乔已经去候场了,休息室里只剩三个人,刘方淮不说了,向来话不多,更别提让他和长辈顶嘴。而祝淼和黎期平时太咋咋呼呼本就经常挨训,遇上长辈发火,他们俩下意识变成鹌鹑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在居正松说得很过分的时候默默反驳几句。
见到明安回来,可不是跟见到救星一样。
“怎么了这是?”明安拍了拍刘方淮让他准备去候场,而后面向居正松,对上对方压着怒火的目光,一点没有露怯,“后台休息室不是不对外开放吗,几位是怎么进来的?”
黎期以为他真的不知道,小声提醒:“江董和林总有点交情。”
林总是分管他们的大老板。
“哦?这就是他们在演出途中闯进休息室影响我们队员良好休息氛围的理由吗?”明安话里带刺,意有所指,“看来林总是觉得我们的出道演出没那么重要啊,随便什么人都能放进来,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居正松被人捧着久了,除了居时阳之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对他如此阴阳怪气,立马怒斥:“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随便什么人,我是居时阳他爸!”
居正松声如洪钟,明安皱着眉微微侧头,伸手抵在耳朵上,一副被声音震到的样子,“原来是叔叔吗?我一进来看到您这个态度,还以为您是他的仇人,看到他最近过得不错,故意过来给他找点不痛快呢。”
他快速上下扫视居正松,耸了耸肩:“毕竟谁能想到,儿子的出道演出,爸爸居然是来责骂他而不是来支持他的,您说是不是?”
不等居正松开口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明安直接表明送客的态度,“一会儿他还有演出,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几位看也看过了、聊也聊过了,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先离开吧。”
居时阳和居正松吵了一轮,明安进门后,他已经懒得再理会居正松了,坐在沙发上臭着脸抱臂沉默,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居正松被明安毫不客气地赶出休息室他也没什么表态。
居正松看他这样更来气了,“爸妈要走了你还这么稳稳当当坐着,也不知道起来送一下,出国两年你的教养被狗吃了吗?”
陈希宜见他又开始了,伸手去拧他腰间的软肉:“少说几句吧你,净会对着你儿子发火是吗?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下属。”
明安也适时开口:“有句话说得好啊,子不教父之过。”
被陈希宜吼两句就算了,连明安也跟着刺激他,居正松忍无可忍:“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个外人插什么嘴?”
明安完全不怵:“没办法啊,看起来您还没有我这个外人对他好,我不更得照顾着点队里的老幺么。”
他沉下脸,牵着嘴角露出一个假笑:“至少我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落他面子。您在我们几个人面前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他是什么感受?”
“哼,你有理,你来当他爸行了吧。”居正松甩头就走,离开时把门摔得震天响。
居正松走后,明安看了眼还在原地的陈希宜和江致。
不等他开口,陈希宜先向他们道歉:“阳阳他爸在外威风惯了,还老把这一套带回家里,请你们多见谅,别往心里去。阳阳……多谢你们对他的照顾和保护了。”
说着说着她想起什么,掏出手机语气急切:“要不你们加个阿姨的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明安语气冷淡地拒绝了:“不用麻烦,有事公司会想办法帮我们解决的。”
“也对,也对。”陈希宜失落地收回手。
临走前她眼神落寞地看了眼俨然还在气头上的居时阳。
明明来后台是一家人太久没见面,联系方式也都被拉黑,他们实在担心居时阳最近过得怎么样,想趁着大好的日子过来看他一眼。
说不定还能撞上他心情好的时候,让他把他们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结果进门还没说两句呢,父子俩就杠起来了。
他们一旦开始吵架就各自摆出一副臭脾气,这么多年了陈希宜依旧是谁都劝不动,心里说不出的无力。
不过她还是勉强朝明安他们挤出一个笑,“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好好休息。”
明安本以为江致也想留下来说点什么,都想好要怎么发挥了,结果他只是平静地和他对视一眼,然后跟在陈希宜身后出门了。
送走几人,休息室里的气氛并没有好转,亲眼目睹队友的家庭纠纷,祝淼和黎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现,才不会让居时阳觉得尴尬或者难受,局促地和对方进行眼神交流,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安慰两句。
居时阳和家里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不是没有朋友撞见过他和他爸吵架,因此说有多难堪那倒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