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次吵完他都不免烦躁,想找个发泄口,可脸上带着妆,他连去卫生间洗把脸给自己降降温都不行。
祝淼和黎期两个人嘀咕了半天,觉得还是别去居时阳跟前晃悠为好。
他们代入自己,这种时候肯定更想一个人躲起来,于是找个角落待着去了,把空间留给居时阳。
明安就没这么惯着他了,走过去踢了踢沙发腿:“人都走了还摆着张臭脸干什么,一会儿上台要是忘了调整过来,你看我抽不抽你。”
“知道了。”居时阳不耐烦地应了声,下意识想伸手搓搓自己僵硬的脸,还没贴上去,就被明安一把抓住,“刚补的妆别又蹭花了,少给化妆师增加工作量。”
居时阳转了个坐向,翻着白眼一样仰视明安:“你别以为你刚才帮我说话了我就不会跟你顶嘴。”
明安淡淡看了眼他:“用得着你对我和颜悦色?”
他走到墙角从纸箱里拿了两瓶密封的水,丢了一瓶到居时阳怀里,“要是你哪天真给我好脸色看了,我都要先怀疑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居时阳像小狗龇牙一样朝明安咧了咧嘴,“就你这三两句话能把人气死的性格,我怕是不会有这么一天。”
明安意味不明地“哼”了声。
居时阳躺回沙发靠背上,顺手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淡淡的凉意从喉咙流进胃里,他心里的火气都散去不少。
明安见他一口灌了大半瓶,还想喝第二口,惊世骇俗的话脱口而出:“你是怕自己一会儿不尿台上吗?”
“噗——”居时阳喝进去的一口水喷出来大半口,咳嗽着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刚推门而入的于译乔和角落里的祝淼黎期同样被明安这番发言震惊到了。
于译乔停住要进门的脚步,一脸不可置信:“你们都在聊些什么话题啊!”
居时阳咳完之后骂了一句:“神经病啊,什么叫我怕不……”
居时阳说到这止住话音。
他甚至不想重复明安那句话。
语惊四座的明安本人倒是很淡定,“我见你一下喝这么多水,还以为你就抱着这个念头呢。”
居时阳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剩不到三分之一的水,默默停下了把瓶口送到嘴边的动作,拧上瓶盖。
不过他又不可能承认自己在借水消愁,嘴硬道:“我肾好得很,不劳你操心。”
话是这样说,可出发候场之前,他还是先跑了趟厕所解决生理问题。
从卫生间出来对上明安似笑非笑的目光,嘴型似乎还在提“肾好”这两个字,他佯装没看懂,拿上自己的道具转头就走。
等居时阳检查好设备站上升降台时,黎期的节目也到了尾声。
随着视线慢慢升高,能听到的独属于他的欢呼声也越来越大,灯光璀璨得让人睁不开眼,眼前白茫茫一片,好像前方要踏入的是另一个世界。
居时阳顿了下脚步稳住心神,随后快步走到舞台中央,高高把手抬起朝台下挥手。
和其他人的待遇一样,场内的观众齐声高喊着他的名字。
他笑着听了一会儿,伸出食指抵在嘴巴上。
台下安静下来之后,灯光暗了下去,音乐声缓缓切入。
出道舞台的个人选曲都是能将他们的优势发挥到最大的。
就如明安和黎期,他们的舞台更重舞蹈,祝淼和刘方淮是大vocal,于译乔则是一段节奏感极强的炸场rap。
居时阳毫无疑问被安排了一首爆发高音的歌。
这首歌打从发行以来,挑战过现场演唱的歌手不少,可因为整首歌音域跨度太大,且在高音部分要连续跨越几个音阶,至今还没几个人能做到零瑕疵演出。有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人也大着胆子尝试过,呈现的效果更是不堪入耳。
所以在得知居时阳的个人节目是这首歌时,他的粉丝都在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怀疑是不是公司有意防爆他,害怕他在出道舞台上风头太盛人气飙升,才故意给他选了这么一首难以驾驭的歌。
那些现场翻车的人里不乏经验丰富的老牌歌手,他们演唱这首歌时的水平都乏善可陈,居时阳这个才学了多久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但是这种担忧在居时阳开口之后彻底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