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事情未免太顺利了。
蝉鸣穿透空气时,我瘫坐在桌前,好不快活。泉奈把甘酒推了过来:“斑哥最近很开心呢。”
“啊,只是觉得今年的战事结束得太快,有点不真实罢了。”
“这不好吗?”
“这当然好了。”不管是宇智波的胜利还是泉奈成功活着回来都是极大的好事。我衷心为此高兴。
“斑~,日向又来了。”火彦的声音从围墙外传来,我看到泉奈不开心地撇嘴,顿时感到有些不妙。泉奈一直不喜欢橦人呢。
庭院里的竹帘被风掀起一角,泉奈故意把喝完的酒杯重重地放回桌上,瓷器与木桌相撞发出清脆的响:“这次又带了什么?上回的甜点害我牙疼一天。”
我可不敢接这话,毕竟记忆里更多的是泉奈一口一个吃得欢快的场景。
泉奈话后,墙头上冒出两个黑发,一个是炸毛,一个顺毛。
炸毛率先发言:“先说好,我只是负责送人来,其他的可和我没有干系。”泉奈哼了一声,转向另一个黑毛。橦人依旧是面无表情,他几步就来到我们面前,将竹筒封装的甘酒递过来。
那竹筒还挂着几滴水珠,“又是甘酒?”
啊,泉奈果然有话要说,幸好没有直接接下。
“这是樱冻。”橦人从袖口又拿出一个油纸包,“老板新出的甜品,挺好吃的。”
“勉强合格。”泉奈把竹筒往我怀里一塞,转身放橦人进来。我略带歉意的朝橦人点点头,橦人还是没什么表情。
这家伙已经把带甜品作为进门条件了啊。我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斑。”橦人坐到我身侧,“等下去训练场吧?我学会了新术。”
“啊!不行,斑哥说好要陪我一起训练的。”泉奈不知何时又回来了,他坐到另一侧,手紧紧抓着我的袖子继续道:“斑哥~,昨天都说好了的。”泉奈说话时嘴边还沾着方才偷吃樱冻的糖霜,我无奈的帮他抹掉那残屑,着实不知这有什么好争的,一起就好了嘛。
我捏了捏泉奈的后颈,对着橦人道:“抱歉啊,橦人。泉奈他有点被我宠坏了。”我用丸子堵住泉奈又要张开的嘴,继续道:“不介意的话,等下我想带着泉奈一起去。”
橦人摇摇头,“不介意的。我觉得泉奈可爱,所以一起也没关系。”
什么嘛,橦人这家伙偶尔也能说出顺耳的话啊。
泉奈咬到一半的丸子“啪嗒”掉进甘酒里,耳尖红得像是着了火。我伸手捏了捏他红彤彤的耳垂,把这事定了下来。
虽然这两人一开始都说要和我对练,但莫名其妙地他们便打在一起。我能看出橦人是把那当做普通对练,也就没有阻拦——虽然泉奈有点激进。
最后的胜利摆明更偏向年长那方。橦人的八卦掌封住泉奈所有退路,在最后一击时化拍为托,他将踉跄的泉奈轻轻推回我身侧。
“你的查克拉流动太明显了。”橦人伸手戳向泉奈肋下。我按住气鼓鼓的泉奈,也赞同道:“泉奈,你确实有些心急了。”
泉奈很不服气,我也想揪一揪他的恶习,没有哄他。是橦人打破了我和泉奈的僵持,他突然抓起泉奈手腕按在自己咽喉,“如果对手突进到这个距离,你可以这样。”他牵引着泉奈的指尖划过皮肤。
泉奈的耳尖又泛起绯色,但这次他没甩开对方的手。橦人一板一眼的解说混着泉奈不服输的呛声,我一时竟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虽然有种弟弟要被抢走了的感觉,我还是沉下心自己去做训练了——毕竟那边也是越看越烦。
暮色初降时,我们三人正并排蹲在湖岸清洗忍具。
橦人把一个油纸包塞进泉奈忍具包:“梅雨季的甘酒加果干煮会更好喝。”泉奈别过头哼了声,指尖却悄悄摸上自己的忍具包:“这个,当学费。”橦人认真点头的模样,仿佛真在交接什么机密卷轴。
我是真的觉得马上弟弟就要被抢走了。眼看他俩越凑越近,我索性拎起橦人的后领往门外提:“日向家该关门了。”
直到泉奈被安排出任务,我都全天盯着他修炼,确保日向橦人被完全剔除了出去。
泉奈是跟着火彦和火核一起出任务的,我没想到自己被留了下来。于是,略带着一丝不满的我隔日来到南贺川。
有些日子没来了啊,我微妙地产生些许怀念。咦,那个发型?
“哟,好久不见。”是那个性格有些可恶的家伙啊。是叫什么来着?
“你叫……”
“柱间。”
总觉得这家伙今天有点不对劲啊。“柱间,怎么回事?今天一来就垂头丧气的。”总之先问问看吧,也是有一起打水漂的交情。
“发生了什么事?”
“问这个干什么,我好得很。”
“骗谁呢。与其在这消沉,不如说给我听听。”
“没事。”
“行了,快说吧。”
“不,真的没事。”
这家伙怎么这么嘴硬啊,可恶!“行了,别犟了!我让你尽管说!”
“真的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啊,混蛋!“让你说就说!”真是让人火大,居然哭得那么惨么。“到底怎么了嘛?”
“我弟弟…死了。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看着这条河,心里的纠葛就好像能被冲走似的。”
“这样啊。”说出了和岚一样的话啊,这家伙。
“你叫斑对吧。我猜你或许也有这样的感觉。你有兄弟姐妹吗?”
“我家有五个孩子……曾经”
“曾经?”
什么嘛,这个眼神。“我们是忍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都活着,就只有和敌人坦诚相待互不隐瞒,拜把子结为兄弟。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人心难测,没人能看透他人的内心。说不定对方正怒火中烧呢。”
“彼此坦诚相待,真的做不到吗?”
“不清楚。但我经常会思考解决办法。”
嗒,嗒,嗒……扔出的石头在河面上跳跃。“这次我似乎也找对方向了。不止你,我也扔到对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