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看不到你的心,我也知道,你……”
“什么?”
“发型也好衣服也好,都土掉渣了。”
“哎!”
“哈哈哈!我说你这家伙果然有消沉的毛病吧!”终于把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真是畅快啊!
柱间没有一直消沉,他忽然转过头来,眼神比刚才认真许多。
“斑,你觉得……战争会结束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怎么突然说这个?”
“战争不是一直都在打吗?”
“但总该有结束的时候吧?”
他望着河面,声音变得很轻,“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能坐下来谈,不再互相厮杀……”
“天真。”我嗤笑一声,“仇恨只会带来新的仇恨,忍者的宿命就是战斗到死。” 而且坐下来的话,那些仇恨又要怎么消解。
“可这样下去,只会不断失去重要的人。”听到柱间的话,我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的石头,“兄弟、朋友……难道你不想改变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泉奈初次出任务时强装镇定的样子,还有他身上那些永远消不掉的伤疤。
“想又有什么用?”我冷冷地说。
“只要还有人记得仇恨,战争就不会结束。”
“那如果……”柱间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如果有人能站出来,让所有人都放下仇恨呢?”
“谁会听?”而且别人为什么要听。
“忍族之间厮杀了几十年,谁会相信敌人突然说要和平?”我深深觉得柱间的话很不靠谱。
“总要有人先伸出手。”他固执地说,“如果连尝试都不愿意,那才真的没希望。”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天真。“你倒是挺会说漂亮话。”我哼了一声,“可现实是,你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改变世界?”
柱间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坚定起来。“正因如此,我才更想改变。”他握紧拳头,语气变得深沉。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为战争失去重要的人了——包括你。”
“我?”我挑眉,“我们才认识几天,少说这种肉麻的话。”
“可我觉得你懂。”
他直视着我:“你也失去过重要的人,对吧?”
河边的风突然停了,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关你什么事。”我别过脸,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柱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总有一天,”他低声说,“我会找到让战争结束的办法。”
“随你便。”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不过在那之前,别死得太早。”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少自作多情。”笑得那么傻,想得还挺多。
我转身离开:“只是不想少了个能打水漂的对手。” 身后传来他爽朗的笑声:“下次见,斑!”
我没回头,只是随意挥了挥手。
南贺川的水声在身后渐渐远去,我踩着树枝往回走。
“战争结束吗……”
快到族地时,一旁的树丛里突然传来窸窣声。我瞬间绷紧肌肉,紧盯住那片阴影。
“斑哥!”
泉奈从树梢跃下,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任务结束了?伤怎么回事?”
“小伤啦。”他满不在乎地甩甩手。"火彦哥他们还在后面,我们截到了千手的密信。”说着泉奈突然凑近,鼻尖动了动:“斑哥去南贺川了?身上有河水的味道。”
“路过而已。不过,我记得你们是暗杀任务,怎么截获到了千手的?”我拿出手帕准备给泉奈擦脸。
泉奈顺从地把脸凑了过来,“还不是火彦哥,明明是任务期间,他还非要去买丸子,结果居然在那里发现了千手。反正火彦哥一个人就解决了他,顺便还审讯了一番。那信件就是在千手身上搜到的。”
后面的火彦和火核也赶到了,“好巧啊!斑。”火彦直接把胳膊搭了上来。
我使劲推了推,但火彦抓得紧,没能把他扒下来。我无奈地放弃了,转而向火核问道:“听说你们截获了千手的密信。”
“信放在火彦哥身上了。”火核认真地回道。他这些年越来越正经了,和火彦比起来更是两个极端。
“对哦,在我这了。”火彦笑眯眯地插入对话。我实在不想接受他的言语轰炸,便没再多问。
只是,看来又要乱起来了啊,我突然想到柱间天真的话。希望结束战乱吗?还差得远呢。
回族的路上,泉奈一直紧贴着我走。他和火彦一人一边,简直在推着我前进。
“斑哥在想什么?”
“唔,在想你该加练了。”我指了指他腰带上歪斜的忍具包,“不能松懈,明天跟着我去训练场。”
泉奈吐了吐舌头,从包里摸出个油纸包献宝道:“橦人给的,说是什么新出的口味。”
我千防万防,泉奈居然又遇到橦人了。我瞬间把目光投向另外两个人——火核还是一张严肃的脸,只是在我看过来时,有些不明所以;火彦也依旧笑嘻嘻的,但我莫名感觉他很心虚的样子。
“哈哈,斑你不尝尝吗?泉奈特意带来给你的。”火彦打着哈哈想要转移我的注意。我接过泉奈手里的点心,又给了火彦一个“你等着”的眼神。
就这么想看我家的热闹么火彦,看来要给你找点事干了。狠狠咬了一口点心,我已经想到了该怎么教训爱找事的火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