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走到充饭卡的地方,排在队伍的末尾。头顶上的太阳被乌云遮挡住,昏暗暗的光晕落在贺黎眼前。
四周的绿树枝桠被风掠过发出“沙沙”的响声。那股风又打在贺黎的皮肤上,把身上吹得十分干爽。
曲莹莹拿着手上的作业本来回扇动,头靠在贺黎的肩膀上:“天呐,这么长的队伍,我们得排到什么时候去啊,我现在肚子已经快饿扁了。”
贺黎听着她的话,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上学期蒋阿姨还被主任赶出去了,想念卤肉饭。”
害羞的小姑娘,名字叫任琪。
她望着前面没穿校服的小豆丁:“原来我们高一的时候,学姐就是这么看我们的,怪不得常常不理我们。”
贺黎:“......也是。”
曲莹莹晃着脑袋,手上的作业本都被她揉烂,长声哀叹:“我有种预感今天中午很可能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
排在前面的同学看起来不急不慢,每个人都拿着一个单词本,一个词一个词地认真跟读。
不由得让贺黎想起来后天的模拟考:“莹莹,如果我这次模拟考很差的话,你说我们会不会做同班同学。”
曲莹莹听到她的话之后立刻瞪大双眼,放下手上的作业本:“那完蛋了,怎么办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我会跟你同班的。”
……
好一个交换班级。
大约等了15分钟她们才充完饭卡。走进食堂,一大半人已经吃完,正端着盘子从座位上离开。
贺黎看到她们两个人的眼睛里只透露出两个字:羡慕。
曲莹莹站在窗口前思考着:“你们想好了要吃什么吗?”
附属实验的食堂一共有四层,且几乎每一类的菜品都不会重复。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层,卖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家常便饭。
现在这个时间,估计楼上的特色美食早已经被一扫而空。
正当三个人犹豫不决时。
褚望和那个小刺头勾肩搭背地走到食堂,贺黎的注意力全然被他们吸引。看到他们走到盖浇饭窗口后,随即下定决心:“我还是吃盖浇饭吧,你们呢?”
任琪望向一旁的米线窗口,紧紧握着饭卡:“那我还是吃米线吧。”
曲莹莹倒是非常爽快,顺着她们的话答着:“我都行,我吃什么都可以的,那我们先找个位子坐下吧。”
贺黎扫视一周,把水杯放到面前的四人桌前:“就坐这里,吃完方便出去。”
任琪在另一边的窗口排队,曲莹莹则站在贺黎身后:“贺黎,前面到底有什么,能让你一直盯着看。”
她观察很久,发现贺黎眼神简直就是黏在前面,甚至看得有些忘我。
贺黎赶紧收回视线,指着窗口前热气腾腾的饭:“有饭啊,你看着不饿呀。”
曲莹莹眯着眼睛,顺着她刚才的视线捕捉,这才看到正打饭的褚望:“这不是褚望么,怎么也来食堂了。”
是的曲莹莹用的‘也’这个字,因为褚望平常不来食堂,他家每天都会有人来专门给他送饭。
曲莹莹看到了不止一次。
因为他父母管理他的时间、生活饮食,都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她听褚望讲起过,他妈有些洁癖症,还是心理上那种有些难治愈的。
对于他的管控极其严格。
有时候曲莹莹还挺心疼他的,毕竟他的一日三餐都是些普通人吃不下去的健康饭,一个人连续吃一周算是毅力。
连续吃几年,身体、心理上没出问题。
已经算是谢天谢地。
褚望打完饭朝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曲莹莹给他打了个招呼,对方也淡淡地点头回复了他。
贺黎没看到她们打招呼,反而注意到了曲莹莹那怜悯的目光:“怎么了,你今天的表情如此的……圣人。”
曲莹莹一想到褚望的事情,心里还有难过,至少他也是她很重要的朋友:“没事,改天再和你说吧。”
贺黎走到宿舍楼时,宿管正坐在办公室赶人:“赶紧回去吧,马上我这边就要锁门了,东西你拿不回去了。”
听完贺黎快步迈进宿舍门。
一层女生宿舍进门处的左边就是宿管办公室,办公室前是一个360度无死角、超清透的落地窗。
贺黎看到宿管手里正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吹风机,站在她前面的女生没穿校服,一直低着头,脸都憋红了:“我真的不会用老师,您就还给我吧。”
这场景贺黎倒是挺熟悉,但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
让她回想起来高中刚入学的第一天,她室友刚把行李推进宿舍,打开箱子就被路过的宿管老师抓到一个直夹板。
这位宿管老师是出了名的严格,只要被抓到就没有再拿回来的可能。
想到这里贺黎不禁为她默哀一阵。
走到四层后,四周安静了许多,耳边那些吵闹的声音也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