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两个人争吵的话语中,再一次提到了褚望的名字。
“你看看,你自己养的儿子,也养成这样。跟你简直是一模一样,就连跟别人说话都不想说,那他还想要干什么。”
“什么是我养的儿子?”
“我就说都是因为你,本来挺好的一个孩子,就被你这样的人带偏了。”
“那和你有什么区别?”
褚望听到这些话依旧是无动于衷,只不过......贺黎看到他的右手拿起一张纸,在圆珠笔上随意地擦了擦,整个人沉默着不说话。
这样子有点让人害怕。
让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在电脑上看的那些恐怖片,那些反社会人格不都是活在这么压抑的环境里吗?
“那个,好好生活,人生还有大把的事情值得你去体验,父母也只能陪你一段日子。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啊!”
褚望:“……”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铅笔:“你的笔拿过来。”
贺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等到她反应过来后,迅速地把笔收了起来:“别这样,千万别这样。你别擦了,真的我觉得你已经、、很干净了!嗯。很干净了。”
褚望撇了她一眼,夺过她手上的笔:“神经,没看到刚才这支笔蘸上何一舟的可乐了,你拿着写不粘啊。”
贺黎:“......哦。”
他似乎想到什么事情,抬了抬唇:“你刚才想到哪去了,以为我跟我妈一样变态?”
贺黎连连否认:“当然不是。”
但这样一个家庭真的能生出一个正常的孩子吗,简直是不可相信。
门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贺黎好奇地问着:“你难道听完不难受吗,这得是多强的心理素质。”
褚望放下笔,看着她的时候觉得有些好笑:“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我是不是应该说‘诶呀,我好苦,我好惨’我每天想到这件事吃不下饭,特别想跳楼。”
嗷。
那还是算了吧,正常点也挺好。
话音刚落,门外的争吵再次升级:“你看看,这个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的。要我说褚望现在都不应该呆在附属实验,就应该把他带到残障学校、精神病医院。”
“你看看他到现在了,跟他老子说过几回话?自闭症!这是严重的自闭症!没法要了啊,这个孩子!”
贺黎拿着笔看向他。
自闭?自闭症??
你见过谁家自闭症嘴巴能毒成这个样。
“还有啊,必须让他转学!之前不是都说好了,我们离完婚,孩子归你,房子归我。这是你答应我的条件。”
转学?
听到这贺黎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不行吧,刚认识就转学。
那她的计划怎么办,岂不是要泡汤了,还说什么暗恋啊。
“跟你说不可能,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我现在还在修复的阶段,忙得根本没空管他,这个孩子你必须要!”
看来就算再优秀的孩子,也逃不过踢皮球啊。
“不可能,你让我带着这样的累赘。”
听到这个词,褚望手下的笔停了一下,贺黎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虽然她从来没被贺春兰女士抛弃过,但是想想要是贺春兰和苏柏衫一起觉得她是个累赘的话......
那是多难受啊,被亲爸亲妈这样抛弃。
褚望旁边的小夜灯总是接触不良,灯丝晃动起来带着残影,忽闪忽闪的,打在他那张丝毫看不清情绪的脸上。
他肯定很难过吧。
门外的对于褚望抚养权的问题商讨的越来越大声,褚望捏着笔的手越来越紧。
忽然间,他的世界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褚望侧过头看到贺黎正用那双冰得不能再冰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现在他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贺黎的声音。
虽然那声音很小,小到他要仔细分辨他才能听得清。她说:“那个刚才的西瓜汁太凉了,冰手,你帮我捂一捂。”
笨蛋。
西瓜汁不是在被他就扔掉了,这都是什么烂借口,还是说她就是故意说出口,见他可怜想关心他而已。
何一舟拿着剩下的卫生纸,刚打开门就看到他们两个如此暧昧的样子。
吓得卫生纸差点没丢下去:“我靠,你们俩干什么,搞暧昧也别这么明目张胆的啊。”
贺黎这才回过神,飞速把自己的手撤了下去。
三个人狂补完作业,已经快接近十一点,这个点要是贺黎再不回去恐怕贺春兰就要报警了。
何一舟打了个哈欠:“我靠,不行了,兄弟们。真的太困了,我真要回去睡觉了。”
贺黎飞速收拾着书包:“对对对,我也要回去了,再不回去我妈还以为我被人贩子绑票了。”
褚望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送你。”
何一舟听着他的话,突然有点不开心:“啥意思,不送送我?这人真不够兄弟,重色轻友啊。”
褚望把贺黎拉下的笔捡了起来:“对,我超级重色。”
嗯?超级重色??
贺黎听到之后,看着他眼睛眨巴了两下,开始用异样的眼神扫视着他。
没想到啊,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
贺黎和他们一起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有点好奇:“那个,我能提个问题吗?”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说这句话,褚望的右眼皮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