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青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堆娃娃走了出来。其实贺黎抓娃娃一向都不拿手,但今天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她拿着手上的玉桂狗塞给了褚望:“怎么样,心服口服吧,我抓娃娃的技术多好。说好的事情,你可不准反悔。”
褚望对于女孩子的东西不太感冒,出于礼貌还是收下了:“嗯,我刚才没答应,两个选项不都是你自己决定,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贺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点过分,又找补着:“也是,不好意思没考虑到你的心情,那要不然就算了,毕竟你的时间挺宝贵的,也不能浪费。”
旁边的褚青有点不开心:“褚望,你什么态度,就这么对女生,你让我怎么做人嘛。小贺老师可是给我抓了这么多娃娃。”
褚望被他这句话噎住,只能妥协:“那好吧,就......一个月,时间久了我也没时间帮你。”
贺黎的心情都不足以用开心来形容:“太好了!这个抱大腿的愿望终于有一天实现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些有补习老师的人。”
贺春兰从小对她的教育就是放养式,并且非常不提倡她将时间浪费在补习班上,说是怕有了补习班她就不会好好听课。
见他没说话,贺黎小心翼翼地问着:“那就从下周开始?我们应该在哪里见面?”
现在贺黎的内心其实很忐忑,毕竟求人办事,生杀大权掌握在他手里。要是他一个不乐意之后不同意,那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侧过头偷偷观察着褚望的表情,看了半天依旧读不出什么情绪。
“可以,下周放学之后图书馆见。”
贺黎回家路上路过新华书店,打算买点补习资料。她现在心情十分愉悦,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动力,跑到二层之后挑来挑去拿了好几本补习资料。但是手里的零花钱也不太够,到底要取舍哪一本她有点拿不准,贺黎随即给褚望发了个微信:在?
可等了半天也没收到褚望的微信,只好默默挑了三本回家。
还没走进单元楼,贺黎就闻到了葱姜蒜爆锅的香气。她将电瓶车停在车棚里,小跑着飞奔到了楼上。到家的第一句话,就是:“妈,你今天做了大虾啊,好香啊。”
“不过我——”
没等她说完,贺春兰戴着那双略显沉稳的眼镜,捂着鼻子把虾放了进去:“想多了,不是给你吃的,我给我自己吃的。”
贺黎唔了一声:“那就好,我本来还想说,今天在外面吃过了,就不用做了。”
半秒后,贺春兰提着铲子走了出来:“你滚出这个家,不想看见你。”
贺黎:“......”
晚饭时间,贺黎回到了屋子里,开始写试卷。但她发现这些试卷对于她来讲确实有一些难度。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理解人在不喜欢学习的时候是什么都学不进去的,虽然这听起来就是一句废话。
桌角边的小台灯照在她的化学试卷上,第一道题就是盖斯定律的问题,在纠结选A还是选B的时候,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褚望。
贺黎:这道题我猜猜选B对不对。
一分钟后对方鸦雀无声。
这下贺黎是彻底被打败了,她趴在桌子上,沮丧地望着眼前一直舞动的八音盒。是不是她把人家惹烦了?今天一天可能有点太主动了,这样也不好。
想通之后贺黎给他发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了,不用回复我。发完,她把化学五三翻到了第一章,练了几道后盖斯定律的模块她基本都能拿下,勉强把手上的卷子写完。
这个时候褚望才给她回了消息:嗯。
贺黎对着这一个字,内心思考了很多,最终决定以同样的方式回复他:嗯。
褚望:?
贺黎:?
褚望:……
贺黎:……
褚望看着一来一回的聊天记录,觉得有点好笑:你学人精啊。
贺黎:小猫悲伤jpg.
贺黎:冤枉啊,只是有点伤心,这样看起来好像我在舔你。这样就顺眼多了,我们很平等,嗯。
褚望:改天去精神病科看看。
贺黎笑着把手机丢在一边,都还能想象到褚望那张冷着的臭脸。她的脸颊微微发烫,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真期待明天。
一早就能见到你。
本以为褚望会无视她的消息,没想到他又回复了一个字:嗯。这个‘嗯’比起之前那个要缠绵的多,她很喜欢,就算是只有一个字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