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黎倒是也没在他面前遮掩什么，至少她觉得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东西，情感这个东西总又不会是永远固定的，人生又不仅仅只是一种可能性。她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弱弱说着：“那我就不信你没接触过其他人，高中、初中喜欢你的人一抓一大把，工作了还是不少，谈个恋爱也不就是你勾勾手指头的事情。”

虽然她在这方面确实没理，但总归他是人，她也是人。

“没有。”

贺黎抬起头看他的时候满是诧异，这人？是真的还是装的。

褚望帮她一起把桌子上吃完的零食袋子丢进了垃圾桶，丢完，整个身子都快贴在她身上，低声在她耳边说着：“我可没你那么有闲心，今天勾搭一下，明天勾搭一下。你的问题，现在反倒责怪起我了？真就没良心了。”

贺黎知道自己理亏，想要再添补什么都无济于事，但是至少她和那群八杆子打不到的露水情缘也紧紧只有过那么一点关系，反而越是见过的人多了，心里面越是会不自觉的把那人拿出来和他对比。无论是怎么样的感情，总归是找不到当初和他在一起时的感觉了，而且都觉得后来那些感情那就那样，一碰就轻轻碎掉了。

好像更加突出了他在自己心里独一份的那种特别。

“不想说这个了，反正又没真的在一起，没试过的东西总想试试，但可惜我没这个机会。”

头顶上昏黄的吊灯，伴着窗外传来的风来回摇摆。那盏灯是她不久前刚刚换上去的，所以光源充足，照在他脸上能够看清他的整个五官，似乎比之前更加立体精致。他的脸部骨骼感很强，光落在他的眉骨时，却在眼窝投下两片阴影。贺黎没忍住上手去摸了一下他的鼻骨，试图撇开刚才的话题：“你应该……没有背着我整容吧？”

褚望被她的问题搞得哭笑不得，他将半张脸埋在她的掌心，双眼有些迷离，刚褪去的红晕再次浮上双颊：“那你再摸一摸试试，看看我不是你说的那样了。”

突如其来的暧昧感让贺黎有些措不及防，寒潮与暖流夹杂的天气混入为一体，那股风直勾勾地吹动了她新换上的绿色碎花蕾丝窗帘，窗外路灯的残影打在薄薄一层窗纱上，轻柔又有些缓和，她最喜欢布置一些小挂件。就自行在窗帘两边上挂上了一个小风铃，喜欢听在风涌动过来时，风铃清脆的撞击声。就连她的卧室床头和窗户上也挂满了风铃，都是不同颜色的，有的是和他头像一样的小猫风铃，还有蓝色的贝壳风铃，叮咚清脆作响。

那股声音在风的指挥下，层层叠叠地散发出一段缓和的乐章。

在残影火日下，贺黎的眸子冰晶一般起了一层雾气，映照打在他的脸颊上。她紧紧回拥着褚望的肩膀，可手臂有限总是无法将他彻底拥住。她有些着急，但是对方却一点不急切，仿佛以这个为乐，想要看到她窘迫的样子。贺黎抬起头的时候，额头撞在了他的鼻骨处，褚望用手捂着鼻子，闷声哼痛：“骨头倒是挺硬。”

贺黎气焰并没有消散，但还是有些担忧：“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想要上前查看，脚底却被什么绊住，直接摔进了他的怀里。在她回过头查看的时候，褚望的手轻轻扣住了她的背部，在她未差距的时候冰凉的手透过她的薄衫往上划了过去，一路从脊柱眼神到她的蝴蝶骨。用手指精准找到了骨头之间的那段缝隙后，重重一掐。

贺黎感觉被他掐住的那块像是打开某种命穴，身子止不住有些发软，说话的语气都有些有气无力：“怎么……”

‘了’字还没说出口，贺黎就感到自己的嘴唇冰冰凉凉，迷离之间只能看到他的脸尽在咫尺。不过一小会儿，两个人身上的温度瞬间变得滚烫了起来，褚望的耳根处微微泛红，最开始那股来自于他身上冰凉的不适感都已经彻底褪去。贺黎明显能察觉的这一次和以前不太一样，心中一团未消散的火气，一瞬间把所有的理智彻底燃烧掉。

褚望的外套还没有脱下来，黑色冲锋衣的布料剐蹭着她的脖颈，弄得她的脖颈有些泛红。她实在觉得这衣服碍事，软弱无力的手好不容易摸到他衣服的拉链，一路向下拉了过去。褚望似乎意识到了她的想法，难舍难分从她温软的唇瓣上离开，两只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贴在她红润的唇部。贺黎似乎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嘴唇紧紧贴了上去。

对方看着她有些急切的样子，忍不住轻声发笑。

他将那件黑色的冲锋衣褪去，里面只剩下一件居家的灰色卫衣，褚望盯着她的脸像是冷静地巡视了一番，又在她的眼神迎上来的一瞬间，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俯下身子想要继续下去，可没想到，门外密码锁被摁动的声音响起，两个人都是一愣。贺黎立刻和他拉开了距离，心虚地看向门的方向。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程晓晓看到贺黎和一个帅哥站在一起诡异地看着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什么情况，这……谁？

程晓晓用眼神偷偷示意着她，褚望的眼神也一直在她脸上打转，似乎想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

不过贺黎现在总感觉有一种偷情的羞耻感呢，她思考了一下，还是认真和程晓晓坦白：“男朋友，今天新交的。”

程晓晓听完她着直白的回答，差点没僵在原地：“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