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次日午后，公子高又派人送来一张纸条。她展开看，上面写着：

“马车去了城东一处宅院。院门紧闭，无匾额，然院墙高筑，内有灯火。跟踪之人守至天明，未见那宦官出来。另有一事：那宅院附近，有一卖饼摊位——正是你提过的那老翁。”

她心里一震。

卖饼老翁的摊位，就在那宅院近旁？

那是巧合，还是……

她想起采薇说过，老翁的摊位挨着后门，每日来来往往的人多，他甚么都能瞧见。

若那宅院在老翁摊位附近，那他会不会也瞧见了甚么？

她立时把采薇唤来。

“采薇，你再出宫一趟，去寻那个卖饼老翁。”

采薇愣了愣：“姐姐要问甚么？”

她想了想，道：“问他，城东那处宅院，他知不知晓。可有见过甚么奇怪的人进出，尤其是夜里。”

采薇点点头：“奴婢这就去。”

采薇走后，她坐立不安。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辨不出时辰。她只能等。

等采薇回来。

等消息。

阿茴又来了。

这回她端着茶，说给公主送热茶暖暖身子。

她接过茶，淡淡地道了声谢，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阿茴低着头，瞧不出表情。

但她知道，这丫头在看她。

看她的反应，看她的神色，看她有无异常。

她饮了一口茶，放下，继续看书。

阿茴站了一会儿，见她不言语，只好退下。

采薇回来后，她把阿茴来过的事说了。

采薇脸色一变：“她又来打探？”

她点点头：“不必理会。你那边如何？”

采薇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奴婢见到老翁了。他说那处宅院，他知晓。”

她心里一紧。

“他知晓甚么？”

采薇道：“老翁说，那宅院是三年前才有的。不知是何人所置，只知是个有钱人。平日里大门紧闭，少见人进出。但每隔几日，夜里便有马车来，有时是宦官模样的人，有时是——女人。”

她心里一跳。

“女人？”

采薇点头：“老翁说，有一回他收摊晚，天快黑了，瞧见一个女人从那宅院里出来，上了一辆马车。那女人戴着帷帽，瞧不清脸，但走路的姿态……”采薇顿了顿，“老翁说，那姿态，像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

胡姬？

她心跳得更快了。

“还有么？”

采薇摇摇头：“就这些。老翁也不敢多看，怕惹祸上身。”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做得好。”

采薇眼眶又红了：“姐姐，奴婢总算能帮上忙了。”

她伸手揉了揉采薇的脑袋：“帮了大忙。”

夜间，她坐在灯下，将今日得到的消息一条一条理了一遍。

马车去了城东宅院。

宅院三年前方有。

夜里常有马车来，有时是宦官，有时是女人。

那女人的姿态，像是宫里的人。

胡姬。

定是胡姬。

赵高与胡姬，在城东有一处秘密宅院。

他们在里头做甚么？

她不知。

但她知道，这定是他们的把柄。

若能查清，或许便能扳倒他们。

可是……

她如何查？

她不能出宫，公子高也不能总盯着，采薇一个小宫女，能做的有限。

她需更多的人手。

可人手从何处来？

她忽然想起梦里的那个人。

若是他，会如何做？

【系统提示】

墨玉环忽然浮现。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村中老人言从未见过如此好年景）】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问“那个姐姐还在等甚么”，老翁答“等一个消息”）】

【愿力当前：88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4.0%→4.3%】

【剧情提示：城东宅院——赵高胡姬秘密据点】

她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微微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