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高答应盯梢后门，已三日了。

这三日里，她照常去书房磨墨，照常回宫看书，照常教采薇写字。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未改变。

但她知道，有些事，正在悄然变化。

比如阿茴。

那个小宫女，这几日来得勤了些。

从前她只负责打扫后殿，很少往前头来。可这几日，她总是寻各种借口往前殿跑——送热水、递东西、问采薇可要帮忙。

每一次来，眼睛都四处张望。

她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采薇也察觉了。这丫头如今瞧见阿茴便紧张，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姐姐，”采薇趁无人的时候凑过来，小声问，“阿茴又来了，如何是好？”

她想了想，道：“照常。只当不知。”

采薇点点头，眼神里却仍藏着不安。

她伸手揉了揉采薇的脑袋：“莫怕。有我在。”

采薇看着她，眼眶微红，用力点头。

这日午后，公子高派人送来一张纸条。

她展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夜子时，后门有动静。我盯着。”

她心里一紧。

子时。

今夜。

她望了望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辨不出时辰。

还有几个时辰。

她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夜间，她坐在灯下，久久没有动。

采薇在一旁整理衣物，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不敢出声。

她知道采薇在担忧。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

只能等。

等子时。

等公子高的消息。

窗外，夜色愈深。

她望着那一片黑暗，心里忽然想起梦里的那个人。

若是他，会如何做？

【系统提示】

墨玉环忽然浮现。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村中老人言此乃数十载来最好之年景）】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问“那个姐姐何时再来”，老翁答“快了”）】

【愿力当前：84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3.5%→3.8%】

【警告：赵高敌意持续升级——眼线活动频繁】

她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微微一暖。

3.8%。

那个人，正一点一点地，不那么恨了。

可她的处境，却越来越险。

她闭上眼。

梦里，又是那片雪地。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

他看着她，忽然道：“今夜有动静？”

她愣了愣：“你如何知晓？”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

她苦笑：“你甚么都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今夜会很险。”

她心里一紧。

“我知道。”

他看着她，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怕么？”

她想了想，道：“怕。但有用么？”

他轻轻笑了一下，很淡，淡得像雪地上的一道影子。

“无用。”

她也笑了。

“那便不怕。”

他看着她，忽然道：“你那个兄长，是个好人。”

她点点头。

“他会无事。”他说。

她愣了愣：“你如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