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不会放过她。

“那我该当如何？”她问。

他想了想，道：“你如今什么都做不得。只能等。”

她苦笑：“又是等？”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似乎又多了一点。

“等并非什么都不做。”他说，“等的时候，你可以准备。”

“准备甚么？”

“准备证据。”他说，“我听到的那些话，只是线索，并非证据。你要拿到证据，方能扳倒他们。”

她问：“如何拿？”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那处宅院里，应有他们往来的书信。”

她心里一动。

“你是说……”

他点点头：“若能拿到那些书信，便是铁证。”

她苦笑：“可我如何拿？我又不能出宫。”

他看着她，忽然道：“你不能出宫，但有人能。”

她愣住了。

“谁？”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似乎在动，又似乎没有。

然后他说：“你那个兄长。”

她心里一震。

公子高？

“他……”

“他是皇子，可出入宫禁。”他说，“让他设法。”

她沉默了。

让公子高去偷书信？

那太险了。

赵高若发现，公子高便完了。

“不可。”她摇头，“太险了。”

他看着她，忽然问：“你可知你那个兄长，为何愿帮你？”

她愣了愣。

他说：“因他不想只做一个躲在书堆里的人。他想做点什么。”

她沉默了。

他说得对。

公子高帮她，不只是因她是妹妹。

也是因，他想做点什么。

“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你明日便去告诉他。让他设法拿到那些书信。”

她看着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他也没有再说。

只是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她下意识跟上去。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

雪地里，两串脚印，一前一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莫怕。有我。”

她愣住了。

他已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句话，他说了第三遍了。

每一遍，都像一颗定心丸。

咸阳宫。

她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还未亮。

她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梦里，他说：“莫怕。有我。”

他说了第三遍。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有那张纸，写着“雪停了”。

她抽出来，展开看。

那三个字还在。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这张纸，又多了一层意义。

窗外，月光很亮。

她轻声说：“张良，我知道你在。”

“一直都在。”

【第二十二章·完】

【系统闲话】

【愿力+1，来源：三川郡某村（今年冬日，村中孩童言雪化便是春）】

【愿力+1，来源：咸阳城东卖饼老翁（孙女今日问“那个姐姐还在等么”，老翁答“在等，等一个消息”）】

【愿力当前：90点】

【系统提示：张良仇恨值97%，转化率4.3%→4.5%】

【剧情提示：张良亲赴城东，确认赵高胡姬密谋对付扶苏；建议公子高盗取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