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老丢下通讯仪,瞪童子一眼,掉头就走。
童子跟上,说:“一群人都被镇法司逮了。此事没在门派内掀起风波,戒律长老把此事压了下来,说是传出去丢门派的脸,只要各个弟子负责人把人领回去,顺便给他一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
逮其他人也就罢了,连他的弟子一起逮了,这纯粹是不给他面子!
童子接着说道:“我打听过了,此事因云师兄而起。事情是这样的……我也觉得奇怪,好端端的怎么这些弟子对云师兄这么大的恶意。”
刘长老若有所思,片刻,看了一个方向,道:“少在这里揣测来揣测去,我看你是事情少了。”
说罢,一气杀到镇法司,他是第一个到的负责人,戒律长老正等他们这些负责人,见到了他,皮笑肉不笑道:“刘长老,赫连尘进入门派时你是不是忘了给他重复一遍门规?”
关于门规,招生长老在新弟子前来门派的路上就会同他们说,师父要做的只是传道授业,答疑解惑。戒律长老这话明摆是在讽刺他。
刘长老啧了一声,双手揣袖,道:“这一个门派的希望总得给点特殊待遇吧?”
戒律长老道:“今日这个是门派的希望,让他行在门规之上,明日那个是门派的希望,也叫他行在门规之上,后天再来一个所谓的希望,东岳门还有个样子吗?!”
刘长老:“样子不都是整出来的,您老多费费心不就好了。”
戒律长老:“……”
刘长老:“实在不行,咱们换个门派养老。”
戒律长老:“住嘴!你个牛鼻子!”
刘长老当作听不到。
戒律长老横看他不顺眼,竖看他还是不顺眼,火气旺盛,道,“把你的人领走!”
刘长老极力压着嘴角,他弯下腰,从人身边绕了过去,进入镇法司内。
说实话,他不爱来这对方,阴森森,道路狭窄不说还陡峭,高高低低,多端正一个人都能走成鸭子。
刘长老钻过七拐八弯的走道,来到镇法司天字牢。
赫连尘正在天字牢中打坐,地面扫得干干净净,不知是他自己打扫的,还是旁的什么人打扫的,自然,这事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点。
他的目光落到赫连尘身上,误伤,衣服都不曾破损,不过这衣服……刘长老多看了一眼。
他命人打开牢房。
赫连尘已然察觉他的到来,起身迎来,呼喊:“师父。”
因为明白自己犯错了,所有声音比平常要低上几分,如刘长老这等活了多年,连他本质上是个柔软的人都看出来的老怪,怎能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没有好气瞪他一眼,刘长老冲赫连尘招手:“快走,快走,等他冷静下来就该挨罚了。”
赫连尘垂眼看他。
刘长老:“……”
赫连尘抿直唇线,道:“此事因我而起,楚师弟等人只是为了帮我,卷入这场斗争。师父能不能将他们一并带出?也免了他们师父走上一遭。”
刘长老道:“你是怕他们挨罚吧?”
赫连尘道:“师父,可以吗?”
刘长老冷哼一声,道:“即便我将他们捞了出去,他们还是逃不了些许训斥。”
赫连尘道:“这已经很好了。”
刘长老没多说什么,只出去一趟,片刻又进来,对看守牢房的人道:“戒律长老让我把楚琪等人也带走,开门。”
执法弟子不疑有他,打开了门。楚琪几人就不如赫连尘那般体面,衣服皱巴,头发凌乱,身上带伤,左脸青黑。那群蠢货打不赢竟出阴招,集体使用铁头功,给了他们一撅子,致使他们左脸统一受伤。
这副尊容,少不得惹人笑话,他们却不在意,背着双手,偷偷给赫连尘比大赞的手势。
赫连尘瞧见了,只不过一眼,便挪开目光。
刘长老道:“走走走,都快走!”
一群人摇摇晃晃跟在刘长老身后离开镇法司。
戒律长老坐于镇法司前那颗万年柳树下面,正在翻看文书,一边等待其他惹事弟子的负责人。
余光一瞥,却见一只大鸭子带了一群小鸭子出来,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顷刻之间,脑中白光乍现,意识到了不对劲,他拍案而起,道:“刘银龙!”
刘长老回头,朝他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戒律长老脖颈涨红,额上青筋直跳:“死牛鼻子!我让你带走这么多人吗?!”
赫连尘:“……”
楚琪等人:“……”
齐刷刷看向刘长老。
刘长老道:“走走走,快走!”于是一群人神经一紧,跟着就跑了。
戒律长老:“……”
戒律长老疾步追来,风声急促,耳边似乎有热血滚动。刘长老停了脚步,手忙脚乱,拿出通讯仪,接下一个传讯:“韫长老?”整个队伍都停了,戒律长老也停了。
刘长老扯着嗓子,惊讶无比:“你说什么?你遇到危险了需要支援?但我现在有事。戒律长老?他也有事!什么,你快撑不住了,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来。仙灵岛,好好好,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