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老召出本命灵器银龙剑,双指一抬,剑身横斜,他一步踩上。头顶传来一道嗡鸣声,原是戒律长老前往仙灵岛的声音,众人抬头看去,戒律长老走得太快,蔚蓝天空只有一道被划出的淡白长痕。
赫连尘对仰头似乎看得入神的师父道:“师父,你且去吧,不必担心我们。”
刘长老向他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干净利落跳下剑来:“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楚琪同赫连尘传音:“赫连师兄,那是刘长老骗戒律长老。”他说完这话,冲赫连尘一笑,用眼神表示以后需要他们尽管叫他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起的人了,随后朝刘长老一拱手,带着张姓兄妹离开。
他是一个师父,张乐、张天又是另外一个师父,只云想容和汪海洋是同一个师父。
三人离开,刘长老示意赫连尘同他走。
另外一头,戒律长老风驰电掣地到了仙灵岛。小小岛屿,金黄的沙,青绿的树,铺满骸骨的内潭,以及潭边红色鳄鱼。哪有韫长老的样子?戒律长老给韫长老发去通讯:“你在什么地方?”
韫长老笑得温柔,道:“自然在门派内,怎么了?”
戒律长老:“……”
戒律长老怒骂刘长老,整个小岛都被他的声音覆盖。
……
赫连尘跟着师父回了芳菲殿,那位童子亦跟着回来了,他没有到镇法司,距离镇法司一米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等到看见他们安全,方才跟上大部队节奏。
刘长老见不得他这个畏畏缩缩的模样,更气他之前看不懂自己的暗示,赶苍蝇似的把他赶出了殿,对赫连尘道:“祖宗,我刚夸过你就给我闹出事情不是?”
他不在外面训人是给后辈面子,这比传经授道更加重要。
赫连尘:“师父,给您添麻烦了。”
刘长老道:“你就悟出这点东西?去静室面壁思过。”赫连尘应是,他做错了,被如此对待是应该的。
刘长老冷哼一声,叫来童子,又把童子训了一顿,喝着童子讨好的茶水,一看时间,已经让赫连尘面壁思过一个时辰了,想来也是想明白了。他起身去寻赫连尘,问他反省出个什么东西来。
赫连尘道:“不要冲动行事……”
刘长老抽他脑袋一巴掌,手动闭麦:“小兔崽子,叫你反省你就反省出这个来!我养个鹦鹉都比你能诌。”
赫连尘羞愧低头:“徒弟不明白,请师父指点一二。”
刘长老:“再想想!”
赫连尘:“打斗时应该用更细更韧的树枝,如此,打斗过程中就不会断,且叫敌人更加疼痛,不至于使自己人深陷战争,甚至受伤。”
刘长老:“……”
刘长老又是一巴掌抽去:“怎么这么轴呢?”他盘坐下来,苦口婆心道,“你不会把他们约到门派外去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要想对或者不对,你就想怎样我不会吃亏!欸!咱们不讲佛修那套,什么以德报怨,咱们主打一个有仇必报,十倍奉还,灭他九族,斩草除根!”
赫连尘无言。
刘长老道:“懂没懂?”
赫连尘:“懂了。”
刘长老道:“那我问你,如果你心悦之人要跟人成婚了怎么办?”
师父提及心悦之人四字,赫连尘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刹那之间,似乎全部血液都冲到了脑袋里面,额角突突地疼,与之而来的呼吸困难,浑身发烫。
但随后的假设很快袭来,哗啦,宛如一盆冷水从上到下将他淋透,所有欢愉散尽,寒气从地砖升起,透过轻薄衣料,扎入血肉。
赫连尘双手藏在袖中,捏了起来,他将眼垂了下来,夕阳西下,自窗外投入的霞光将他的脸清晰地分割成明暗两半。
他用一种冷静的语气,道:“我会祝福他,如果他过得不好,我会帮他,无论如何,我会一直等他。”
刘长老:“……”
刘长老气得险些升天,按着他的脑袋往下一压,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懂了,你懂个屁!干你心悦之人的未婚夫,他个妖道!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赫连尘怔住,下一息,猛地抬头看向刘长老。
片刻,面露难色:“……师父,这不对吧?”
刘长老道:“什么不对,什么不对,什么不对?就是对的,问问自己的心,甘心吗?问心!你的路很长,比你师兄师姐,包括我都要长,所以你要好好地看自己的心,然后再作出决定。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对错,有的只是利己还是利他。”
赫连尘被他的回答镇住,喃喃自语:“问心?我的心?”
“对,问心,你的心!说不定以后你会遇到比心悦之人嫁于他人还要愁苦的事情。”刘长老大笑,拍拍屁股,走人。
赫连尘望向他的师父,淡红天光之下,他的背影拉得很长。
……
云想容立在梨树下面,通过系统投出的影像,看到这刘长老教育赫连尘一幕。
系统是从刘长老问赫连尘心悦之人嫁于他人那段放起,虽然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谈论到这点,但只听这些便足够叫他心中翻江倒海。
他默默地抬手挡住了脸。
他终于相信系统所说的,赫连尘师父很好了。
所以,他在原著里因此加重嫉妒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他就很嫉妒了,在明明知道对方是天道之子的基础上。
云想容深深吸了口气,终于调整好了心态,他放下手,眼睛突然重回光明,有些不适应,眨上几下,总算舒服。
他传讯叫来楚琪。
原著里面,他是叫得楚琪给赫连尘下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