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静眉眼似乎凝着天边铅灰色的乌云。
几人见他没有动静,小心翼翼看了看他,其中一人走上前来,奉上野果:“无意打扰师兄,我们等会就走。师兄,这野果滋味很是不错,你若赏脸尝尝,我们便没有愧疚了。”
赫连尘依然没有动静。
那人哑然,片刻,一拱手道:“我们这就离开。”
“不必。”赫连尘从树枝上落了下来,他浑身都挂着雨水,但无人敢问他为什么不用法术或者物品避雨。他下了树,径直朝着门派去了。
“赫连师兄……”几人错愕,还没开口,对方就没了踪迹。
也罢也罢,既然对方主动选择避开他们,那么他们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也不枉费对方一番好心。
赫连尘进了东岳门,不由自主看向烟雨楼,不过几息,便撇开视线,不过淋些雨又能如何?到底是个很有能耐的修士。
他向着芳菲殿去,师父要他定时前去芳菲殿治疗,之前造成的伤还未痊愈。
赫连尘除了感谢师父,却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刘长老擦了擦手上的药汁,走出大殿,立在廊前看天:“这雨越下越大,依我算来,接下来几天都不会停歇,门派庇护之地恐怕又有不少人遭难。我欲出门派施救,没有一两个月回不来,这段时间你不必来了,我会给你配好药,你自己按时换药就好。”
赫连尘包扎好伤口,整理好衣服,走了过来,道:“师父,我与你同去。”
好不容易寻到的赤阳草被当地天秽兔食了,他自然要重新寻找赤阳草。
再请朋友帮忙不现实,对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请人手头又没有什么钱,麻烦几位爹却也不行,他这几位爹一半不是善茬,指不定闹出事情,算来算去只得自己去办,这少不得花费他大量的时间。
然而请离门派时间太长又会叫人生疑,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暗中寻找,师父忙着救治灾民,想来不会过多关注他。
刘长老扭头,将他细细打量,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修行在人世。你的几位师兄姐虽不曾同我出去救灾,却也入世历练过好几年,若非今年他们前前后后离开门派,各自闯荡,你们就能见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