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此刻他为云想容求情做到这种地步,那么他身上的嫌疑配合云想容入魔之时,他不在门派里面,自然洗去。
为首执事弟子正想配合赫连尘“演下去”,且叫他更好更快的洗去嫌疑。
他是不信赫连尘会有害人之心,对方前途似锦,何必要与云想容对上,更况且他们同出一个门派,日后行走灵界也多个照应。
他此刻帮了对方,无异于雪中送炭,正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又有何不乐意的?
只是尚且未能演下去,便见赫连尘忽而起身。
鼻尖掠过一道冷冽如霜的气息,赫连尘眨眼之间突破了他们的防守,来到殿前。
这看来不像是为了给自己洗去嫌疑?他是真要给云想容求情?
“赫连师兄!”为首执事弟子惊愕,反应过来,立刻喊道,但来不及了,赫连尘一把推开了殿门。
“何人胆敢打扰我等?”
一道沉稳似山的声音裹着雷鸣般的声波从殿内推了出来,众执事弟子被震得耳朵嗡鸣,眼前发黑,脑袋一片空白,没再这等威慑之下检测几息,纷纷跪了下来。
赫连尘仅仅发丝飘动了几下,下一步,直接跨入殿中。
除了外出长老,以及不理世事的长老和云想容的师父云长老云诚,整个东岳门的长老都聚集在此了,众星拱月的是掌门。
他立在殿中,以温和的目光看他:“赫连尘。”他对他再熟悉不过,因为他总在关心他的进展。
赫连尘跪了下来,他的余光看到立于掌门一旁的戒律长老手中托着一物,此物漆黑,形如干枯猴头骨,阴寒之气浓重,只一眼他便明白此物用处。
他将头低了下来,诚恳地说:“掌门,各位长老,弟子没有质疑你们的意思,只是云师兄入魔一事,即便弟子在外不曾了解细节,亦觉太过突然,充斥着怪异。弟子与其有过数次来往,最后一次见到云师兄,云师兄依旧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还望掌门彻查,真相大白之后再行定罪处罚。”
掌门首先纠正了他对云想容的称呼:“云想容已经不是东岳门的人,所以你不可称呼他为师兄。”
而后才回答赫连尘请他彻查的要求 ,“即便查出云想容是由于某些苦衷,不得已入魔,或者被人逼得入魔,他的罪孽与处罚依然不会改变。
“因为他完全可以用死亡来结束这些威胁,可他偏偏选了入魔。
“更别说在入魔后,残害师兄弟姐妹,重伤师父。这是心性不坚、本性凶狠、欺师灭祖、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绝情寡义!如此天理不容之人,罪孽深重,得此处罚,正正合适!”
赫连尘垂着头不言。
掌门道:“出去!”
赫连尘抬起了头,雨水打湿的脸上一片锐利之色:“掌门,我是年轻,但我也深知死亡并不能解决所有事情。修行之路千难万险,若遇困境便轻言放弃生命,那还修行什么?那与蝼蚁何异?这般懦弱,也配妄谈大道?”
“放肆!”掌门甩袖,强悍灵力扑向赫连尘。
赫连尘被打得吐出口血来,他咳嗽两声,紧紧盯着掌门:“所以掌门也认同我的话对吗?既然认同,那又为何如此对待云想容?”
掌门:“来,看看云想容干了什么!”
赫连尘道:“我已然听说。”话毕,他被拉入由安云殿诸位受害者共同组成的云想容完整行凶过程的回忆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