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念头一出来,就会被他立马否决。
问井的传说,他听她说起过。所以他冒着风险来了,只为了知道她的下落。
可答案却是紫霞林。
这个他明明已经找过无数遍的地方。
沈蕴车轻熟路地摸到一处。
这是单独的一座小木屋,早已荒废,木材都散发着腐朽的气味。
过于破旧,以至于看起来像长久无人打理,可是却很干净,只有薄薄一层灰尘。
沈蕴推开门进去,熟稔地拿起扫帚打扫起来。
原来还有些灰尘的房屋瞬间干净了。
他坐在已经磨损的椅子上,怀念地看着屋内的一景一物,想起两人在这度过的欢快时光……
*
今日妖后特意请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
慕晚凝去的时候,妖后和二少主都已经到了,桌子上菜都已经上齐了。
她不好意思坐下:“母后,玉蘅,你们没久等吧。”
花语嫣笑得温和:“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就是,我哥还没来呢,他才是最后迟到的人。”楼玉蘅笑道。
花语嫣关心询问:“晚凝,昨日你去了问井,没有遇到危险吧。”
这一次问井的事情,在妖界传得很广。
因为活着出来的人不知道比以前多了多少,很多人纷纷猜测这次难度变低了,不少人后悔没有进去,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有。”慕晚凝道,“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但总体是顺利的。”
“听说出来后的人可以问问井一个问题,晚凝姐姐你问了吗?”楼玉蘅好奇。
慕晚凝犹豫点点头。
“问的什么啊?真的会告诉你答案吗?我听说有时候它只会说一些笼统、似是而非的话,跟没有回答差不多。”
慕晚凝干笑:“差不多……我觉得不是很准,我都不相信这个答案。”
“所以是什么啊?”楼玉蘅一脸好奇懵懂。
慕晚凝抿唇不语,躲开了他的目光。
见状,花语嫣笑了笑,“好了,你别好奇心这么重,这是晚凝的隐私。”
“好吧。”楼玉蘅失望闭了嘴。
花语嫣:“青辞怎么还没有来?下人没有通知他吗?”
“对啊,我哥怎么还没来,告诉他了啊,我还亲自用传讯石通知他了呢。”楼玉蘅探着脑袋往外面看了看。
再不来,菜都要凉了。
慕晚凝不知道楼青辞做什么去了。她起床后就没见到他,在月光湖继续修炼自己的幻术去了。
经过问井一遭,她更加意识到学好幻术的重要性。不想再受制于人,恳求他人同意才能控制他们。
楼青辞姗姗来迟,来得特别晚,菜虽然没有完全凉,但也凉得差不多了。
花语嫣脸色不是很好看:“青辞,你怎么现在才过来,菜都要凉了,大家全都在等你。”
因为刚从外面进来,楼青辞一身寒气,他坐在慕晚凝身边。
莫名的,慕晚凝觉得他情绪和平日不太一样。
“既然知道人没到齐,为什么要提前上菜。”楼青辞语气淡淡,像是只是随口一说,又似乎带了点质问的意味。
虽然花语嫣不是楼青辞的亲生母亲,但他一直很尊重,哪怕是如此温和的不满,也从来没有过。
所以他的话一出,在场三个人都晃了一下神,气氛一下子有些冷。
花语嫣以为按照楼青辞的作风,应该会低声说句抱歉,来晚了。或者解释一下原因。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顶嘴。
她动了动嘴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察觉氛围的尴尬,慕晚凝也不禁坐立难安,连忙打着马虎笑道:“少主应该是有急事处理,所以来晚了。”
她又转头看楼青辞。
“我们没想到你会忙这么久,还以为很快就回来了呢,所以就让人上菜了。”
“这都凉了,要不去热一下?”
花语嫣和楼青辞都没有说话,楼玉蘅无措看了看,附和:“那就热一下吧,也不差这一会。”
下人将菜一一端走,热好又送回来。
等菜期间,一直都是慕晚凝和楼玉蘅在讲话,两人尽量缓和着氛围。
菜上齐后,楼青辞夹了一筷子肉放在对面花语嫣碗里,道:“这次确实是我来晚了,给母后赔个不是。”
他语气温和如常,刚才那个小冲突像是大家多想了。
花语嫣笑笑:“是我考虑不周,你——”
因为夹菜的动作,楼青辞手腕露了出来。
他一向冷淡极简,戴着面具和手套,将皮肤裹得严严实实,除此之外身上不佩戴任何装饰品。
可今天,手腕上戴着一串圆润晶莹,清透淡亮的珠子。
花语嫣怔住,盯着这串珠子,话都忘记讲了。
楼青辞:“母后?”
回过神来,花语嫣神色如常,感到稀奇:“你这串灵珠,看起来很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