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慕晚凝脑袋下渗出的鲜血,滕厌的眼睛似乎也被鲜血染红,眼尾泛起猩红。
其他人不会因为一个妖受伤而产生怜悯之心,偷袭慕晚凝的那个人准备乘胜追击,继续从背后偷袭滕厌。
滕厌身子未动,抬手,扇子挥动,打飞了此人。
沈轻舟发现滕厌整个人气质都有些变了,不再玩味地轻笑,脸色阴沉无比,眼中有杀气弥漫。
方才与这些人的纠缠打斗,滕厌一直没有下死手,只是防守而已。
滕厌微曲膝盖,单膝跪地,伸手将慕晚凝从地上抱起来。地上的血迹愈发暴露无遗,她的发丝都被浸染得团在一起。
慕晚凝靠在滕厌胸膛上,头痛得厉害,她粗重喘息着,消化着脑海中纷杂混乱的信息,努力将这些信息理清。
最后在剧痛的冲击下,她昏了过去。
刚才被打飞的人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鸷盯着不远处靠在一起的男女,几乎是起身的瞬间,一道飞镖直冲慕晚凝的心口。
一旦刺中,必死无疑。
沈轻舟惊呼:“小心!”
滕厌眼睛盯着怀中人,眼皮都没动一下。
寒星扇从手中旋转飞了出去,像一片锋利的刀片,泛着森寒的光泽,速度极快,划破空气。
它的扇面准确无误对上飞来的飞镖尖头,丝毫未停顿,飞镖被锋利地切割成两半,落在地上。
并未被阻拦停下的扇子极快地朝着飞镖的主人,旋转的寒星扇成了一把尖锐的刀,插进血肉,飞出一道红色液体。
众人惊骇地看着被扇子划破喉咙的男人。
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捂着涓涓流血的喉咙,感受到掌心的热流,然后歪头倒在了地上。
俨然没有了呼吸。
男人的脖子几乎被划进一半,险些被整齐割下头颅。可见下手之狠。
寒星扇重新回到滕厌手中,他嫌恶地看着扇子上的血。
旁边的人已经快吓疯了,看滕厌的眼神更加像看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妖魔。
沈轻舟也傻愣在原地。虽然滕厌这人看起来冷,不好相处,还总是嘲讽人,但从没见过他杀人,他不是很害怕他。
现在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地杀了一个挑衅他的人。
虽然是这个人先要他们的命,但毕竟同为人类,沈轻舟看着滕厌,一时有些发怵。
霍忍冬面色依旧冷淡,但内心很震撼。这个看起来比她还要年轻的男妖竟然这么厉害,从他方才杀人的动作可以看出,刚才和自己打斗的时候绝对留有余地,没有痛下死手。
她有些犹豫。
如果他们真的是襄城作乱之人,没必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但妖怪一向阴险狡诈,善于伪装,骗取信任也不是没有可能。不然刚才怎么那么利落地杀了一个人。
同样在内心千转百回的不止霍忍冬一个,修仙习武之人不全是傻子。他们都看得出滕厌方才没有展露出真实水平,也发觉了他们这些人根本打不过他。
空气一下子冷却住,众人忌惮看着滕厌,却都没有再上前。
沈轻舟内心想了又想,纠结了又纠结,最后站到滕厌身边。
他道:“我是百灵宗沈蕴掌门的徒弟,我可以向大家担保,襄城的事是妖怪搞得鬼,但绝不是他们做的。”
“各位都是为了调查襄城人口失踪之事来的,更应理智谨慎一些。不要错怪了好人,反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在外。”
“我知道一些背后搞鬼之人的线索,如果大家相信我,我可以向你们分享。现在都先放下武器,冷静一些,不要再兵戈相向了,这样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他是沈蕴带大的,一身正义凛然的气质。百灵宗是数一数二的门派,沈蕴是很有威望的掌门,知名度和说服力都很高。
众人暂且理智一些。不管是因为滕厌的武力值,还是沈蕴这番话。总算是冷静了下来,纷纷放下手中长剑。
毛永虽不甘心,但在目睹方才男人死在自己脚边的惨状,也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咽下反驳的话。
沈轻舟看过去,只有霍忍冬还紧握手中之剑,依旧怀疑警惕地看着滕厌他们。
她是在场最厉害的修士,如果不安抚她,麻烦大极了。
沈轻舟连忙道:“霍女侠,我师父和你师父一向关系交好,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相信我一次吧。”
他指了指滕厌和昏迷中的慕晚凝:“如果他们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可能为他们说话,传出去不是丢我们百灵宗的脸,我恐怕都要被师父逐出师门了。”
好说歹说,霍忍冬总算放下握剑的胳膊。
她偏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毛永身上。
“是你说的他们是妖怪,襄城的事是他们所做。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结论?”
瞬间成为视线焦点的毛永磕巴道:“有、有人告诉我的。”
“谁?”
“就……我在房间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的……说他们是害死我儿子的凶手。”
听了他的话,众人倍感荒谬。
大家七嘴八舌。
“这种没头没脑的话,你也信?”
“你告诉我们的时候,那么信誓旦旦,我还以为你亲眼看的了。”
“不会真的是嫁祸于人吧……”
毛永道:“我唯一的儿子死了,我听说凶手就在我面前能不激动吗?!这难道怪我?!再说了,他们确确实实是妖,有错吗!你们敢保证他们一定是好人?”
沈轻舟立马上前一步,道:“我作证!他们肯定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只要你们别招惹他们,他们不会害人。”
如果方才那人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对慕晚凝下手,滕厌或许不会杀他。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众人把目光不约而同放在霍忍冬身上,她武力最高,又自带领导风范,大家都默契地等她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