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结束后的下一周,李月然回来了。
林风临清早拖着大书包,无精打采地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见了自己久违的珍贵同桌!
她的脸一下子亮起来。
“哇!月然!你回来了!!你去哪了,这么久!”
她旋风似的绕过讲台奔向座位,书包因为她的急转弯在背上来了个大跳。
“我跟你说,运动会一点也不好玩!还好你没来。”林风临嘟嘟囔囔挤进座位。
“是吗?我以为会很好玩。”
李月然有点惊讶。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但眼睛瞪圆了还是很可爱。
“什么呀,吵吵闹闹的,就那样呗,就坐在那吃零食还有点意思。我给你留了芒果干!你应该能吃吧?”
林风临开始在自己的大书包里掏来掏去。
“奇怪了,我记得我明明放在这个角度的。”
她用力把自己的手拔出来,又挤到书包的另一个角落抠挖。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蓝色的小饭盒,在空中晃了晃。
林风临的视线立刻跟着李月然的手跑了。
“你给我带了吃的吗!”
“当然。”
李月然献宝似的打开盖子。
“哇!!这是什么!”
“菠萝包。”
“好香啊!颜色像烤过的秋天……”
林风临忍不住凑上去360度嗅闻欣赏。
正在李月然觉得她马上就要张嘴咬的时候,她坚决移开了嘴。
“我先把给你的芒果干找到!”
书包里大部头的书全被拿了出来,随手放在地上。
等到剩下的东西可以在包里灵活移动之后,林风临开始抱住书包左右上下摇晃。
势必让那包显眼的芒果干自己现形!
她像个严谨的大厨一样,一丝不苟地翻炒。
李月然看得直笑。
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包小东西终于受不住刑自己跳了出来。
“谢谢你。”
李月然小心打开包装,秀气地小口咬了起来。
林风临满脸笑容看着她吃东西,才忽然发现李月然剪短了头发。
刚刚光顾着高兴了,就说有哪里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吧,虽然大家都是马尾辫,但是细看,其实远近高低各不同。
有随性活泼一点的,像于慕青,辫子总是扎得歪一点,高高的,跟着她的动作弹来弹去。
有完全走个形式的,比如陈曼文,辫子就扎在她最趁手的地方,随便一绑,有时候还落下几缕头发,柔软地拂在她肩头。
有林风临这种看天气的选手,天热的时候扎高一点,也许随手团个丸子,但是成功率35%,团成牛角包的可能性倒是很大;天冷的时候恨不得从两边放下一吨头发挡脸,顺便暖和暖和耳朵。
像李月然,就是万年不变水平稳定的,一直是一个低马尾,恰恰好地顺滑垂在背后,非常衬她温柔娴静的气质。
至少林风临感觉自己就不适合那种低马尾,看起来像被学校抽干了精气似的萎靡。
可是现在,世界上最适合低马尾的人,剪头发了!
李月然的头发别在耳后,柔顺地披散着,只到她肩头,发尾是明显的断口。
“你剪头发了!”林风临惊呼。
“嗯……看起来怎么样?”李月然不太自然地抬手摸了摸头发,问道。
“好看!这个长度刚刚好。”林风临鼓励道。
就是显得更乖巧了。但也挺好看的。
“……以后可能会越剪越短了。”李月然说这话的时候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用手腕上的发圈把头发扎了一个低低的揪。
“那有啥?你就算剃光头也好看。”林风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乐呵呵地伸手吃菠萝包。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的人不知不觉到齐了。
早读也就开始了。
然后是第一节课,第二节课,第三节……
大家如常上着课写着练习,除了李月然偶尔会轻声询问上课的进度,一切还和以前一样。
她的好朋友于慕青和陈曼文当然也很欢迎她回来。
尤其是于慕青,把她错过的这段时间班里班外的大小事情,全都如数抖搂出来。
仅仅半个月的空缺,于慕青连续讲了得有一卡车的八卦。
其中,被她再三加工,完全两模两样的就是林风临和陆巡的感情进展。
“我跟你说,当时我们拦都拦不住啊,他们的爱就像炮弹一样突突突就扑面而来了。我和曼姐两个人势单力薄,只能远观,但是仍然瑟瑟发抖!”
“说时迟那时快,风临一声令下,那家伙就粘着她脚边打转了,踹都踹不走!”
“我还看见他偷偷闻风临头发……”
“喂!我还在这呢?你瞎编能不能背着点人啊!”林风临不满打断道。
于慕青更加不满,理直气壮道:“哪里瞎编了!这都是我的真实想法和感觉!”
“……你的主观感受怎么能和客观事实混为一谈!”
“我感受到的就是事实!”
“可恶!月然你相信谁?”
一直带着笑,突然被战火对准的李月然:……
后来,林风临也装作无意,用最轻松的语气问过她。
……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去做什么了呢?
为什么剪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