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八卦不怕路远,车子墨也真是个能人,竟然闻着味儿找上门来了。
“不是,你告诉我怀孕的是谁?”他一路尾随着谢宵出了酒店,俩人站在楼下吹风,“我说我那天做的梦那么真实呢……你小子真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呐,你竟然把你们学校的老师上了……”
谢宵:“……都说了是意外,你还要哔哔多久?”
“意外,绝对是意料之外,”车子墨还在感叹和震惊之余又涌上一股酸意,眼眶一红,“亏我上次还自以为同病相怜抱着你哭了一晚上,你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孩子都搞出来了……不过你这取向好像有点问题啊,你那老师是beta吧?不是都说AB恋是没有结果的,他连信息素都没有,也闻不到你的信息素,这生理上的第一关都过不去啊?”
他说着不知又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不对,他不是男的吗,男的能怀孕?”
谢宵懒得搭话,他现在仿佛化身成了另外一个任棠秋,自始至终沉默得不像话。
车子墨摸着下巴严肃道:“以前好像也听说过这种,我当时还以为是特例呢……那你现在问题有点复杂啊,你家里能同意你跟他搞对象?还有”
谢宵终于打断了他:“我跟他没谈。”
车子墨:“……”
车子墨:“哦。”
车子墨:“那么问题就更复杂了。”
谢宵:“你到底联系到可靠的产科医生没有?”
“别的我认识的都不少,这个还真超出知识面了,”车子墨啧道,“不过这不是什么难事,我回头给你在那边通个气,你带着人直接过去就行了——哎别打岔,你这未婚先孕,啊不,未婚生子的,就算你想要,人家愿意给你生?”
谢宵点了根烟,“他想打掉。”
车子墨瞬间明白了,“但你不想打?没道理啊,你傻不傻,这不给自己添堵吗,你带个孩子结婚,你京圈那些姑奶奶哪个还会嫁?再退一步说,你家里这关首先就过不去。”
“谢总?”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两人同时回头,任棠秋正往这边走过来,他眼皮还有点肿,显然是刚睡醒不久的样子。
谢宵当即顾不上车子墨了,他把烟在旁边的垃圾桶上摁灭,快步上前,低声问:“你怎么下来了?”
任棠秋揉了揉眼:“醒了,睡不着了。”
他刚才一出门就看见谢宵正和另一个人说话,说的什么不知道,但那个人他还有印象,好像是有天晚上在酒吧门口遇到的一胖子,当时这人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上来和自己握手,感觉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他望了望川流不息的马路,对谢宵说:“谢总,房间你不用的话就退了吧,我先回去了,”顿了顿,“就这两天,我决定好了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对着车子墨点了点头,一挥手,走到马路边招了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公寓的地址。
说曹操曹操就到,车子墨一个劲地给谢宵使眼色,那眼神糅合了震惊、奇怪、无奈、恨铁不成钢种种复杂的感情,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你俩孩子都有了怎么说话还像路人?!
谢宵追了上去,在任棠秋上车的前一刻扶住车门,任棠秋莫名其妙回头,“怎么了?”
谢宵:“……你路上注意安全。”
任棠秋“嗯”了声,刚要抬腿,谢宵又拉住他,“按时吃晚饭,不想吃就少吃点,不能不吃。”
任棠秋知道谢宵是好意,但他对这种婆婆妈妈的嘱咐向来敬谢不敏,这种话平常他奶奶说的最多,尤其是上大学那会儿,每次上火车之前老太太都要拉着他说半天车轱辘话,就连姿势都差不多,和谢总现在拉着自己的胳膊一样。
“好的,收到,”任棠秋面无表情地说,“我先走了,谢总再见。”
车门关上,出租车绝尘而去。
谢宵立在马路边上,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头来,迎面就装上幽灵一样的车子墨,“我说,你俩就这个关系,孩子怎么来的?”
“石头缝蹦出来的,”谢宵回了他一句,低头打开手机地图,输入刚才任棠秋说的那个小区,是个地处市区的单身公寓。
离星澜外国语不远,步行大概半小时,谢宵想起任棠秋通勤都是骑自行车的,所以上下班也就十来分钟,是个挺好的地方,就是……
他又现安装了一个住房软件,搜了搜这小区的房源,发现90%的房子都是一居室户型,大的五十平,最小的只有三十几平。
结合任棠秋每个月的工资,谢宵由衷感叹了一下打工的不容易。
“卧槽他就住这地方啊?”车子墨偷瞄了一眼屏幕,看谢宵的眼神都不是很对劲了,“不是,你俩再怎么不熟,那也是怀了你老谢家骨肉的人吧,你就让人家住这种地方?你看看他那脸色,都差成什么样了,你放心让他一个人坐出租回去?你就算自己不去,好歹派个专人接送吧,你看看你——”
谢宵本来很烦他,闻言却犹豫了一瞬间,其实他未尝不想这么做,但是任棠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