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宵:“他好像不愿意,有什么办法吗?”
车子墨:“……这样啊。”
车子墨:“可惜了。”
“什么可惜?”
车子墨眺望出租车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的男子,红尘滚滚,咱们这泼天的富贵终究还是入不了清醒人的眼……可惜他跟你有过了,如果不是这样,说不定我可以找到真正懂我的那个人,终究是错付了,错付了……”
谢宵:“…………”
谢宵:“大师,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任棠秋从毕业以来还没在开学季享受过这么悠闲的时光。
不到下午三点,他在小区门口下了车,一路慢悠悠沿着绿化带旁边的石子小路走,恍惚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这个时间应该有节课,但很快又笑了,估计临时找来的代课老师正给那帮小孩发卷子呢,《过秦论》可能都背完了。
他大概是星澜外国语享受这种待遇的第一人了,带薪休假一学年,怪不得总有那么多人争着爬上司的床,一颗龙种可保一世荣华富贵,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经过中午的休息,其实他觉得自己现在状态还可以,一直保持的话,坚持带完这个学期应该不成问题,不过谢宵效率太高,他“得绝症”的消息可能已经在办公楼里传开了,现在想回都回不去了。
“哎,小任啊,你咋没去上班?”邻居阿姨下楼打水,惊奇地看着他,“你脸色咋这白,吃坏东西啦?”
任棠秋一见到这个阿姨就恨不得原地隐身,原因无他,阿姨的女儿在星澜外国语的小学部上班,和任棠秋一墙之隔,并且至今单身。
阿姨每次见到任棠秋都会笑眯眯地上来搭话,不管从哪一件家常开始拉呱,最终都能丝滑流畅地转到婚姻大事上来,话术娴熟得能出本书。
任棠秋简直受不了那种端详未来女婿的目光,尬笑了两声,“嗯嗯啊啊”地答应着,飞速溜进单元楼,身后还传来阿姨“没对象上个医院都没人陪”的急切声音。
任棠秋心中颇感悲凉,其实他不是没考虑过那个omega姑娘,毕竟条件合适门当户对,又算是熟人,下班的时候路上遇到,也聊过几次,然而聊天之后,任棠秋得知对方喜欢的是omega。而且她妈不知道。
姑娘特意叮嘱他帮忙保密,从那之后任棠秋就不是很想面对这个热情阿姨了。
不巧,就是这么不巧。
今天的天气难得有些凉爽,任棠秋索性在绿荫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独自发了一会儿呆,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偏西,他才拿出手机。
工作群里接二连三地弹出消息,他干脆直接把群聊屏蔽掉了,又点开最近一条新消息,是名为“XX”的联系人发来的。
XX:到家了吗?
任棠秋没回,往上翻了翻,发现自己和“XX”的聊天记录很短,说过的几句话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包括了一次转账记录,以及一句让人尴尬得能直接钻进地里的“我体检合格,没有传染病”。
如果能穿越到两个半月之前,任棠秋一定会把自己彻底灌醉,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扛回去也比半醉不醉作妖强,至少他现在怀里不会揣着一张定时炸弹一样的b超单。
他有时候也会刷到一些霸总娇妻小视频,但是属实没想过有一天崽会装在自己肚子里。
点开搜索框,任棠秋鬼使神差地输入了“打掉孩子”几个字,原本想搜搜流产手术的后遗症,结果跳出来一连串的选项:
“打掉孩子是一种罪孽吗?”
“打掉孩子影响运势吗?”
“打掉孩子后会有婴灵吗?”
“……”
任棠秋脸色不是很和善地关掉了手机,抬头望天。
林荫小路蜿蜒向远处,附近的小学已经放学了,几个系着红领巾的小孩嬉笑打闹着跑过来,正是接受学业压力毒打之前活力无限的年纪,后面跟着爸爸妈妈,无奈地喊:“慢点跑!”
任棠秋有些愣神,他默默地想,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如果出生,将会只有一个爸爸了。
在它还是一颗葡萄大小的时候,它的未来就被注定了,不论它是男是女,是omega,alpha还是beta,能长多高,有多聪明,有什么爱好,它都没有另一个爸爸了。
该拿你怎么办是好呢,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