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咔哒”一声关上。
任棠秋看看手里那个小盒子,生疏地撕开包装,取出了一片小小的贴纸。
应该是在药店里应急买的,没挑款式,任棠秋端详一秒钟,认为这盒贴纸应该是O款。
毕竟它是粉色的。
可爱兔兔粉。
他没绷住笑了一下,想象着谢宵醒了之后看见自己脖子上粉嫩抑制贴时的反应,觉得他大概并不会很在意,毕竟谢宵这个人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如果将来他有了女儿,他是那种会在带女儿去海边玩的时候,随手把女儿乱扔的粉色草帽捡起来戴在自己头上的爸爸。
任棠秋:“……”
想得有点多了。
他对照着说明书仔细研究了一下使用方法,按照步骤把包装一道道撕开,露出最里面的创可贴大小的贴纸,然后对着沙发上的谢宵陷入了沉默。
——应该贴在哪来着?
谢宵仰面躺着,头枕在抱枕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只好从扶手边缘垂下来,莫名显得委屈。不过他睡有睡相,姿势端端正正的,只是脖子有点偏,露出了一侧修长的侧颈,隐约还能看出几分不突兀的肌肉线条。
挺不赖的一小伙,任棠秋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他愣了愣,随即被自己逗笑了,无奈地摇摇头,努力思考片刻,终于想起中学上生理课的时候老师似乎讲过,alpha的腺体和omega位置相同,都在后颈中间偏下,接近脊骨的位置。
那枚小小的贴纸被他捏在手里,随着窗外吹进来的凉风摇晃。
任棠秋再度陷入沉思。
他该如何才能把一个八十公斤熟睡中的男人翻个身,并且保证不掉下狭窄的沙发呢?
他有心摇人帮忙,但杨助理估计这会儿还没能从信息素炸弹里面醒过来,稍后能不能开车都是个问题。
所以……
任棠秋的目光重新落在谢宵露出来的那段脖子上,无声地说了句得罪。
他单手插进谢宵后脑勺的头发里,用力一扳他的肩膀,把人扶着坐了起来。谢宵似乎有点感觉到了,咕哝了句什么,任棠秋犹豫了下,觉得现在叫醒他也没什么用,可能还徒增麻烦,于是动作放轻了些,一手托着他肩头,在他颈后的位置观察了片刻,没看出所谓的腺体在哪里,只好眼一闭把贴纸随便贴了个地方。
嗨,没事儿,一个贴不准大不了多贴几个嘛。脖子这么大。
他拉开窗帘,把窗户开到最大,让十月夜晚的小凉风飕飕地灌进来,他这几天本来有点怕冷,但刚才把人搬来搬去着实出了一身汗,贪凉快站在窗口吹了阵风,不知过了多久,觉得屋里信息素应该散得差不多了一回头,谢宵正倚在沙发靠背上看他。
任棠秋:“……你醒啦。”
他没来由地尴尬,一时竟然没想出能说什么,就这么和谢宵大眼瞪小眼,片刻后,谢宵笑了笑,语气还算轻松,“别吹风了,容易着凉。”
任棠秋讪讪地从窗边走开,伸手去开门,“我把杨助理喊进来扶你下楼。”
他的手刚接触到,门把手,谢宵说道:“别。”
任棠秋:“为什么?”
谢宵指了指房间里:“那个,屋里还有信息素。”
任棠秋了然,贴纸果然贴错位置了,不过好在谢宵现在已经醒了,他把剩下的抑制贴整盒递给谢宵,“我找不准地方,你自己来贴吧。”
他举着盒子,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中间横着一盒粉色抑制贴,一瞬间不知为什么,居然没人开口说话。
“……”谢宵终于目光从任棠秋脸上挪到盒子上,终于接了过去,以拳抵唇咳了两声,“我嗓子有点痛,有热水吗?”
任棠秋都一天没回家了,家里怎么可能有热水,他说了声稍等,拿了两瓶矿泉水去厨房烧水,中途出来扔瓶子的时候,看见谢宵正低头拿着手机,也不知道抑制贴贴了没有。
水终于烧好,任棠秋拎着正往杯子里倒,手机叮的一声,杨助理的消息弹出来。
杨助理说他闻了老板的信息素,现在突然头疼得要命,自己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