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棠秋打开门一看，楼道的走廊里果然已经没人了，本来还活蹦乱跳的杨助理闻了一下老板的信息素，突然就不行了。

alpha之间斥力这么大的吗。

alpha们整天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他有点发愁地望着沙发上的谢宵，谢宵谦然说：“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自己回去吧，其实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就是头还有点晕，可能稍微有点体温升高吧，怕冷，不过都是正常的……”

他说完，有些期待地盯着任棠秋。

任棠秋：“……”

任棠秋点点头：“也行。”

谢宵：“…………”

任棠秋：“得先把抑制贴贴好，不然待会儿出去容易影响到别人——找得准位置吗谢总？”

谢宵木然地抬手撕下后颈上的贴纸，熟练地贴到了正确的位置。

有人不想留他，他自己走还不行吗。

任棠秋客气地送人下楼，陪着谢宵一路来到小区门口的马路边，还抬手帮他招了辆出租车。

谢宵在秋风中默默裹紧了单薄的外套。

任棠秋：“这几天在家好好休养吧，别想工作上的事了，卢小洁那边的事情如果需要跑腿什么的，随时打电话给我就行。”

他难得说了句能听的话，谢宵心里好受了一些，试着问：“那张床……”

“哦，”任棠秋也想起来了，“那个你先不用管，把身体休息好最要紧。”

谢宵略微松了口气，又听任棠秋说：“我明天找搬家公司来，你给我发个地址，我让他们送过去。你要也没地方放的话，我就顺便帮你卖了，钱转给你，不是什么大问题。”

出租车司机“哔”的按了声喇叭，“还走不走啦！”

谢宵整个人不是很有精神，转身上了车，对任棠秋摆摆手，出租车很快走远了。

任棠秋独自散步回到家，拿钥匙开门时，一个邻居少年恰好经过。那少年是个omega，走过任棠秋身边的时候表情一变，目光有些难以言喻地看向任棠秋。

任棠秋：“……怎么了？”

少年脸色变幻莫测，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没有选择直接掉头就走，对任棠秋低声说：“哥，那个，你不是beta吗……”

任棠秋明白过来他在诧异什么，有点无语，“刚刚和一个alpha朋友在一起——我身上信息素味道很重？”

少年欲言又止，半晌才点了点头，提醒他：“哥你回去得洗个澡换个衣服，要不这味道能留好几天……”

一身信息素到处乱跑的确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任棠秋道了声谢，突然话音一顿，迟疑片刻，说：“你能闻出我身上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

少年本来就撑不太住想跑了，一听这话，表情再次变得不自然，“……我我我也不是很清楚，不不不太好说，我先走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他一溜烟跑没影了，任棠秋在原地一头雾水，无奈地摇摇头开门进屋，脑子里却仍然播放着刚才那omega男孩一脸不可言说的表情看向自己的画面，心道alpha那点信息素对小O的吸引力就这么大？

那他要是alpha，还至于这么多年找不到对象天天被人催婚？

——还有，到底什么味道的信息素才会让人用那么一言难尽的语气说“不太好说”？

这意思是难闻还是好闻？还是说罕见稀奇到omega从来没见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任棠秋带着困惑洗了澡，换好睡衣出来之后，把自己原先穿的外套扔进脏衣篓准备洗洗，当时他扶谢宵坐下来不小心倒在沙发上，半天起不来，味道可能就是那时候染上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神奇的气味呢？

任棠秋以前听说过不是所有alpha信息素都是招omega喜欢的，有的信息素太奇葩，或者太恶心，omega闻了也是会呕吐的。但刚才那个omega似乎没有非常反感的表现，这应该说明他所闻到的气味并不是一种让人讨厌的气味，只是可能不太常见，一时之间不好形容。

他脑子里闪过了好几种自己能够想象出来的小众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