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能随便,好名字能受益终身的——就像你的名字,多好听,当初我想找几个年轻的老师打听一下卢小洁的事情,看了一遍名单,一眼就看见了你。”
任棠秋:“……”
谢宵自顾自地回忆,“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觉得你的名字好听,舒服,合我心意。”
任棠秋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也算揭露了一桩未解之谜,关于他如何“雀屏中选”,原来如此。
他从未见过如此文艺的老板。
“所以说,好名字有时候就预订了好缘分。你家人起名的技术怪好的,你爸爸起的?”
任棠秋:“好像是我奶奶起的吧,她以前是个语文老师……我其实也不清楚。”
谢宵啧啧称奇,“你家原来有语文老师的传统啊?这么有文化的奶奶……”
他看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任棠秋冷静地唤醒他:“还没到见家长那一步。”
谢宵长叹。
讨论了一会儿也没能把孩子的名字定下来,话题越跑越远,绕着地球转了一圈之后,谢宵开始思考该以什么方式寻求一点亲密行为。
就这么干聊天,似乎也太不像“试试”的样子了。
这么谈的话他寂寞的人生有什么改善。
正琢磨着,他电话响了,是车子墨打过来的,“喂,老谢你在家吗?”
“有事儿?”
车子墨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讪笑了两声,羞涩地说道:“嗨,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我最近谈了个对象,她听说我在上林湖苑有套房子,说这儿环境好,想春节来度假……”
谢宵听明白了,这是兄弟如衣服的意思,车子墨还在继续找借口:“那个,我不是寻思过年这几天你和任老师都得各回各家,也不在这儿住,你们俩大男人也没有多少东西,都不用你们操心,我直接安排人过去全给你收拾好……”
谢宵面无表情:“有东西,东西多着呢,有奶粉,婴儿车,尿布,拼音画册,我很快当爹了你不知道么?”
车子墨:“…………”
车子墨感觉有病毒顺着电话线爬过来了,附带的还有满满的名为“我进度比你快”的恶意。
心里防线就这么轻易被瓦解了,刚和女友好上一星期的车子墨对着电话大吼大叫:“一边儿去!了不起吗你!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啦!”
挂掉这通吱哇乱叫的电话,谢宵有点无奈,他来了H市就一直借住在这儿,本来想着只是暂时的事儿,过不了多久也就回去了,可现在一住就是大半年,照这个趋势,说不定以后他要在H市安家……
他倒是无所谓,可是任棠秋都在这里住惯了,突然搬家还真没什么合适的地方,听说上林湖苑的房子很抢手,一时半刻估计不太好弄。
任棠秋:“要搬走?”
谢宵犹豫,“我明天让人问问,看看小区里还有没有合适的新宅。”
任棠秋张口欲言,谢宵不想让他跟着操心,笑着说:“没事,我还不至于让你没地方住。”
他效率奇高,找人一问,很快得到了回复,说不久之前附近的两栋别墅分别被人订走了,暂时没有合适的房子在售。
谢宵有些头疼,正想着要不要动用点关系,就看见任棠秋回屋里不知拿了什么出来,坐到他旁边,“喏。”
谢宵低头一看,任棠秋将两把崭新的钥匙放到他手里。
谢宵心里涌上某些预感,盯任棠秋:“……”
任棠秋也不太会解释,只好勉强敷衍着说:“……我爸妈给我的,你喜欢哪栋自己选吧。”
出口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一辈子最接近霸总的一刻。
谢宵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半晌,他终于回过魂来,感叹地拿起钥匙晃了晃,“我本来以为你不肯答应我是怕门不当户不对,现在看来遇事果然不能找外在因素啊——”
任棠秋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了笑。
随后又听谢宵悠悠说道:“——不过这下我也放心了,至少你不是无可奈何地屈服,你是真的喜欢我这个人,对不对?”
任棠秋一脸冷漠:“胡……”
谢宵捂住他的嘴抢答:“对,特别对,你就是喜欢我这个人。”
任棠秋不是第一次被他施展捂嘴大法了,哭笑不得,伸手掰他,却一下被反过来捉住,两只手猝不及防地十指相扣,攥了个结实。
寒冬腊月的冷风呼啸,漆黑的夜在窗外成了道孤独的风景,混着窃窃私语的风声透进屋来,却被暖黄的光渗透,像淘了气让爸妈锁在外面罚站的孩子,可怜巴巴地在门口徘徊。
谢宵轻轻吻上怀里的人,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只手渐渐收紧,不可言说的思绪无声蔓延。
至少这一刻,他们清楚,他爱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