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挑一的天象。
李睿伸手拿了一个铜钱,高高抛起,轻轻落下——正面。
再高高抛起落下——正面。
又高高抛弃落下——反面。
如果能连续十次都是正面或者都是反面,倒是可以算“举头三尺有神明了”。别说在古代了,就算是现代、大家也得违心一下。
李睿:“喂?喂?人呢?能不能给我十个正面?”
无人回应……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和领导一样,让你做事的时候把你当牛做马。你想找他的时候,屁都没有。
而且,虽然说穿越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丝毫的逻辑。
系统没有逻辑、血条没有逻辑。他救了别人,自己两眼一睁就少了血条这事更是彻彻底底的没有逻辑。
怎么这些都行,十个正面就不行。
他狠狠一锤桌子,袖子里的一对杯筊掉出来。
“你看看,关圣帝君都能给陈桂林九个圣杯,老天怎么就不能也给我九个?!”
要是他在法场上他问老天要不要“刀下留人”,老天连续赐给他九个阴杯?
那就算是朱厚熜在场,恐怕也不得不放人。
诚然,弑君大罪,放了人有损天子的尊严。可相比皇帝的尊严,朱厚熜肯定更在乎自己的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万一砍了她们十六个人头,下次的雷火就不是劈在西苑,而是直接劈在他脑袋上了。
李睿苦笑:“不过要是那么着,一下子改变了十六个人的命运,我的血条就干到负数了……”
别当场就一个踉跄,自己撞到刀口上一命呜呼。
等等——他突然眼睛一亮,救了人自己就会死?那能不能反过来……
顿时,他心中有了一个胆大而荒谬的想法。如果能成功,也许不止一石二鸟。
看着陶仲文让人送过来的丹药,突然开口:“陈洪,我要去父皇的炼丹房看看。”
嘉靖道长的炼丹房,颇有后现代主义的风范。
炼丹炉中的火焰跳跃,李睿摸着下颌,神情严肃。
陶仲文站在他后面:“太子殿下,陛下的丹药老道会精心看管的,绝对出不了问题。”
李睿嗯了一声:“我就随便看看。”
这火焰五花八门的,颜色各一,那是因为里头成分不同。
黄色的,一般是含钠。
紫色的,多是含钾。
蓝绿色的,就是铜了。淡蓝色但白烟的是铅。如果味道刺鼻,也可能是硫磺。
蓝白色的,是砷化物,砒霜或者雄黄,它们烧出来有大蒜味,剧毒。
李睿捂着鼻子,陶仲文天天烧这些玩意,竟然能活到八九十?你别不是天天带着防毒面具干活吧。
当然,古代这些炼丹的原料纯度有限、提纯工艺也粗糙,量不够、也许就毒不死,所以朱厚熜服丹药这么多年,还能活到六十。
他指了指几样,大手一挥:“这些、这些,都给我各拿一盒。”
陶仲文吓了一跳,严肃说:“殿下,这个丹药虽好,却也不能多吃。”
“不能吗?”
“当然不能了!”陶仲文强调,“需要循序渐进,何况您年纪还小,这、这些都尚且还不能服食。”
他献给皇帝的,都是百般检验过的、安全的丹药,起码问题不大。
给太子的,那更是慎之又慎,基本上也就是个面粉的糖丸。
这些丹药,血肉之躯“凡人”可是消受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