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我就看看。”
陶仲文:……我信你个鬼……
最后,他还是只给了太子几个没什么用处的玩意。
也不能说没用处,吃不死人的就是好东西。不过李睿手快的很,趁机伸出他的第三只手,抓了些旁的。
晚上躺在床上,他把事情捋了捋,实在到处都是漏洞,简直可以说是漏成筛子了。
万事都不具备,东南西北风也一个都没有。
李睿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他还是决定试一下。反正早晚有这么一天,他的血条早晚有空了的一天。
他只担心,那日到了法场,他说要问神明,肯定没人同意。
万一到时候,陆炳直接一把抓住他的手,人家可是锦衣卫,他一定不得动弹跟点了穴似的。要是抛不出杯筊,那可就万事休矣。
很多看似完美的计划,很多时候第一步就死了。
他只能过于乐观地咧嘴:“也许我这个匪夷所思漏洞百出的计划,反而就完美实现了呢。”
太子!他毕竟是太子!谁敢拦着他,他说要掷九次,谁敢把他拖下台子!
出宫之后、上台之前,他直接服下致死量的丹药,然后就是九次掷筊。
“我吃这毒药本来就会死,至少也是个重伤奄奄一息,可我的血条还有的多,这逻辑上对不上。”
若要让此事闭环,必须让血条立刻归零甚至为负。
那最简单最即时的方法,就是他的九次掷筊都是阴杯!
法场上,李睿闭上眼睛,往上高高一抛。
*
果然,回西苑的路上,李睿就觉得自己要挂了,发作了。
他张口就是一口血,给身边的两个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
他虚弱地想,看来是成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系统的bug,但他应该这次是抓住了那么一丢丢吧。
他还提前留了书信,锁在自己的小柜子里,但他知道陈洪当然能看见,朱老登也就能看见。
上头他说,自从预示了那西北的地震,虽然救了许多人,但毕竟是泄露天机,自己会受到惩罚。
——“我不怕自己受苦,只求不要让父皇受苦。父皇为国为民、劳心劳力、宵衣旰食……”
他想了想,把“宵衣旰食”杠掉了了,这可不属于一个六岁孩子的词汇。
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要万方有罪、罪在朕躬。要罚就罚我,不要罚我爹。
朱厚熜看着这份情意绵绵的“表白”,确实十分感动。不过当时他也不知道太子要干什么,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陛下——”
李芳从来都四平八稳的声音,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还是明显的波动。
就像是此时西苑太液池的湖水,已经凝为坚冰、平滑如镜。但若是一丝裂痕游走开来——
“殿下,城外法场的处决……”
纵然舌灿莲花如李芳,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如此荒谬之事,你让他如何言语?!
朱厚熜脸色一沉,但他没有开口,更不能问话。他等着李芳告诉他。
“万岁爷!”
黄锦一个滑跪进来,直接滑到了李芳前头。把李芳酝酿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虽然黄锦行事不拘小节,未有李芳这么沉稳,但今日失态,定然是有更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太子!”黄锦尖叫,“太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