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能感受到顾渊是真的气狠了,好几次他都险些没拖得动他。
可偏偏方予安像是脑子搭错筋一样,不怕死地继续挑衅:“有胆你就废了我!别告诉我苏砚这营养不良的身板真能拦得住你!”
要不是怕崩剧情,苏砚真想撒手让顾渊去把方予安创飞。
这个世界可不像现代社会那样打了人就得进去喝茶,以顾渊的背景,不仅不会进去喝茶,方家可能还得提着礼物上门赔礼道歉。
苏砚不断在心里默念“剧情不能崩,剧情不能崩”,见顾渊带来的几个人在边上杵着,他不禁喊:“发什么呆!把方予安拉开啊!让他闭嘴!”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人敢动手。
方予安捂着肚子坐起身,冷笑:“你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使唤顾渊的人?”
“大哥,不,祖宗,你闭嘴别说了成吗?一会儿我真拉不住哥哥你别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没在顾渊来之前先弄花你那张狐媚脸吗?苏砚,你总会有被我抓到的一天,我一定——”
“哥哥!”苏砚又加了一层力锢住顾渊,不忘对及时捂住方予安嘴的人喊,“把他拖远点!”
眼见苏砚是铁了心不让他动方予安,顾渊压下怒气,挣脱开他的手。
“哥哥,不管他说什么都影响不了我的,你别生气。”
顾渊看着苏砚的眼里透着冷意与失望,“我就不该来。”
说完,他越过苏砚,径直离开。
“哥哥!”苏砚把摔得稀烂的手机拾缀起来,又捡起之前方予安扔的那叠现金抽了几张,剩下的扔回给方予安,丢下一句“还你医药费”便奋力朝顾渊追去。
“哥哥,你等等我!”
顾渊脚步不停,脸色黑如锅底。早知道苏砚会这么心软,他就不该来,就该让他吃一顿教训才知道心软才是他最不应该拥有的东西,有些人不狠狠收拾一顿永远不会长记性。
“哥哥,你别不理我,我错了!”
“哥——啊!好痛!”
顾渊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苏砚。
苏砚弯腰抓着脚踝,斯哈斯哈地喊疼。
顾渊在原地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走到苏砚跟前没好气道:“你不会走路吗?伤哪了?”
苏砚仰着头,神色痛苦,“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手拿开我——”
苏砚两手勾住顾渊脖子,死死抱住他哼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抓到哥哥。”
顾渊脸又黑了:“苏、砚!”
“我在我在,”苏砚抚了抚顾渊的背,柔声说,“哥哥别生气嘛,我知道哥哥是给我撑腰为我出气。可方予安毕竟也是金徽,这要是传出去,不好。”
“金徽怎么了?我会怕他?”
“哥哥当然不怕了,他们家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可是我怕呀。”苏砚继续说,“都知道我是福利院的,我没什么背景,哥哥能保我一时,却不可能寸步不离守着我呀。”
顾渊正要开口,苏砚又说:“就算我脸皮厚天天跟着哥哥,可福利院就在旧港区,跑不掉的。”
顾渊沉默两秒,说:“从你成年那天起,就自动脱离福利院了。”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苏砚松开顾渊,认真说,“那毕竟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不能太自私的哥哥。”
顾渊不说话了,他大概能理解苏砚的顾忌,小打小闹方家确实不敢怎么样,如果真把方予安废了,难保方家不会把气撒到别处。
“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
罢了,终究是他还不够强,等以后……
以后什么?他和苏砚会有以后吗?
“哥哥?”
顾渊直起身平静说:“脚没事就走吧,快到打卡时间了。”
苏砚忙不迭喊:“有事有事,刚真扭了一下,哥哥你走慢点。”
顾渊虽然没说话,但真的放慢了速度。
苏砚走在顾渊身旁,时不时地偷笑窃喜。
顾渊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苏砚又笑了一声,开心说:“刚才我抱了哥哥好几次,哥哥都没有推开我。”
顾渊:“……”
“哥哥为什么拉黑我啊?”苏砚歪着头凑近顾渊,“为什么在山下的时候要装作和我不熟啊?”
顾渊伸出一根手指推开苏砚,面无表情道:“确实不熟。”
“哦~”苏砚拖长调子说,“看来哥哥喜欢对不熟的人打抱不平呀,好难过,我还以为哥哥是特地赶来救我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顾渊沉默不语。
苏砚:“虽然不知道我哪里惹哥哥不高兴了,但是哥哥能不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呀?里面又黑又冷,我害怕。”
顾渊:“被那么多人堵了也不知道打电话求助,我还以为你不会害怕。”
“我也想啊,但是——”苏砚把兜里的手机碎片掏出来,“喏,手机被他们砸了,没办法求助。”
顾渊脸色一沉,隐隐又有了怒火。
苏砚碎片塞回去,又摸出他抽的几张现金,说:“不过方予安赔我钱了,可以无痛换手机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