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刚进来就听见鬼哭狗嚎的?”
只听‘轰隆’一声,大殿一侧的墙体直接碎裂,灰尘散尽,从废墟中走出一个英俊的妖族少年。
只见头上那对狼耳动了动,头发蓬松散乱,左侧编成一个小辫,就这样乖顺的垂下,一双眼睛亮的吓人。
他朝里面一看,目光紧紧锁定跪在一旁眼泪还没擦干的沈剑屏,恶声恶气:“就你小子在这里哭丧啊?”
苏日塔朝地上的黑衣魔修一看,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快步跑到沈剑屏身边,趁他没反应过来,给他一拳:“哭什么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这人不是还没死吗?”
众人都被他那粗犷的气质给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面面相觑。
沈剑屏白挨一拳,泪水直接凝在眼睫,呆愣愣的,像是被打懵了。
“看什么看?!”苏日塔睨他一眼,“人不是醒了吗?哭什么哭,像你这样的,在妖族要打一辈子光棍,把福气都哭没了。”
听到苏日塔的话,沈剑屏也不管被打不被打了,只是紧张的抱着黑衣魔修,盯着他的脸,想从里面看出苏醒的迹象。
不出苏日塔所料,那魔修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声音微弱:
“笨蛋……快放我下来……”
沈剑屏大喜过望,鼻子一酸,泪水又不争气的落下,他胡乱拿袖子擦了擦,从储物戒里拿出丹药就喂给魔修:
“师兄,你终于醒了……”
魔修没有力气再给他一拳,只能任由沈剑屏摆布,额头青筋暴起。
而另一边的辰时盈则是暗中将李晓午拉至身后,声音压低,给他介绍起这个突然出现的‘来客’。
“他叫苏日塔,是妖族的少主,是个……”
辰时盈的声音顿了顿,思索有什么词汇能比较准确的描述苏日塔,最后艰难吐出一句话,
“是个比较大智若愚的人。”
而苏日塔若无其事的转身,就看到站在一旁的辰时盈,咧嘴一笑,乐了。
他直接将一旁‘柔弱’的李晓午给忽略掉,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辰时盈。
他摁动手指关节,啪啪作响,眼中战意非凡:“辰时盈?怪不得我听见一阵打斗的声音,原来是你啊,幸好我赶上了,在外面没有和你打一架,现在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苏日塔一拳便已轰出,带着破空的尖啸声朝辰时盈的面门轰去。
可是,那拳风还未出去,便被一种极其诡异的气墙挡住。
还没等苏日塔反应过来,他的拳静止在半空不动了,阵阵寒意自背后升起,他猛然转身,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站在他身后。
是那个看着就很‘柔弱’的李晓午。
李晓午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安静的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拳头上。
然后苏日塔的手就动不了了,像是被铁钳狠狠拉住一般。
他憋红了脸,却无法将拳头拿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晓午轻轻将短刃横在他的脖颈处。
“将军。”
李晓午声音很轻,像天上飘的云,“你输了。”
刀刃轻轻划过苏日塔的头发,一缕长发就这样被斩了下来。
以斩发代枭首。
李晓午利落的收剑,只听‘咔嚓’一声,短刃入鞘,那控制着苏日塔的气墙也消失了。
苏日塔揉了揉手腕,脸依然憋的通红,满脸不服气。
震惊、屈辱……各种情绪在心中混杂,像是打翻的调料瓶,五味杂陈只有他自己懂得。
在妖族的传统里,被斩断头发是一件极其屈辱的事,意味着被敌人轻视。
“你赢了我,”苏日塔高昂头颅,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表情,“就应该堂堂正正的将我的头砍下来,而不是这样羞辱我。”
“哦,”李晓午点头,却没有拿出短刃利落的给他一刀,而是回到辰时盈身边,像一只乖顺的猫,“我斩断你的头发,也算杀了你了。”
李晓午真的不明白,外面的人为什么都这样一心求死,明明冥府幽门的人都不想死,想尽办法逃离死亡,虽然最后都被他杀了。
明明自己都饶他一命了,这个人却一心求死。
不明白,不理解。
辰时盈捏了捏他的手心,给李晓午一个安抚的眼神,站了出来,轻咳一声:“咳咳,苏日塔,我知道你们妖族的规矩,可以发代枭首是他们冥府幽门的规矩,李晓午既然赢了你,那就应该按照他们冥府幽门的规矩来办事。”
辰时盈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你输了,就老老实实按胜者的规矩来。
苏日塔转动脑筋想了想,勉强同意这个规矩,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沈剑屏当然也听见了那边的动静,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木头什么时候社会化这么成功了?
……
也不管其他,沈剑屏将黑衣魔修搀扶起来,一手扶着魔修,一手拿着佩剑,尬笑着给众人介绍:“这位是我在归寂山的师兄,名叫何归。”
似乎觉得不妥帖,沈剑屏又急急补了一句:“无可奈何的何,归去来兮的归。”
何归朝众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