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猛地攥紧手掌,那仙骨竟融合成一块,紧接着落到辰时盈体内,那刚被拔下骨头的地方被新的仙骨替代。
二人化作一道长虹离去。
“……”
看此情景,沈剑屏长大了嘴巴,下意识看向段松冈一行人。
“没关系,”似乎是看出了沈剑屏的心思,段松冈摇头,露出一抹笑,他拍了拍落花时的肩膀,提醒她稍安勿躁,“我们已经得到想要的了,这仙骨本来就是用来开启祭仙台的。”
他抬头看向撕裂的天幕,转头看向落花时:“王庭仙境马上要关闭了,我们先走吧。”
“对了,”段松冈又在嘴里塞了根草,长刀收鞘,还是那副流浪刀客的模样,“你师尊在闭关吧。”
他一副笃定的模样,倒是让沈剑屏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斟酌一下,不确定的回答,“是在闭关……前辈要让我给师尊带话吗?”
“不是,”段松冈摆摆手,咧嘴一笑,“在知道王庭仙境开启的时候,我就知道他闭关了,桑流影点儿背,一辈子注定没什么大机遇……可就他能飞升,天道真是见了鬼……”
段松冈嘟嘟囔囔的,边走边说,倒是让沈剑屏不那么紧张了。
可就在沈剑屏放松下来时,即将离去的段松冈忽然回头,眼神意味深长:“小子,你的阵法修炼的不错啊。”
“哈哈,多谢前辈夸赞,还差的远、差的远呢!”被这个眼神看的有些毛骨悚然,沈剑屏立即跑到何归身后,讪笑几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归收剑,瞥了一眼沈剑屏,就大步朝出口走去。
沈剑屏下意识的跟上,并且喊了一句:
“师兄!!你等等我啊!”
可被一道剑气拦住,何归厉声呵斥:“在王庭仙境暂且和你联手罢了,出了这王庭仙境,我走我的魔道,你行你的正道,你我早就没有关系了!”
“可是……”沈剑屏还想说什么,却被何归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你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何归面无表情,眉眼间尽是冷漠,“若下次见到你,我一定不会再留手,不是你死,就是……”
“我亡!”
何归又是斩出一剑,在石阶上划出一道极长的裂痕,做完这些,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没有再看他一眼。
“师兄……”
沈剑屏还想说什么,朝前快走几步,眼睁睁地看着何归的背影化作一个迷糊的小点,最后消失在眼前。
“咳咳,”目睹一切的苏日塔轻咳一声,顺手拍了拍沈剑屏的肩膀,安慰道,“修仙界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你师兄可能只是有些别扭,你们还有相见的机会的,别难过啊。”
“……”沈剑屏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
苏日塔只觉得有些尴尬,他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原本还满是人的祭仙台如今就剩下他与沈剑屏,也感觉有些待不下去了,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准备离去。
“那个,我先走了啊,这次受伤太严重了,我要回去修养一段时间,我们有缘再见吧。”
苏日塔准备开溜,却被沈剑屏抓住衣服袖摆,回头一看,就看到他堆满笑意的脸。
“苏大哥,你看这祭仙台就剩我们了,你好人做到底,带我一起走吧?”
“你不是剑修吗?不会御剑飞行?”
“此言差矣,谁说师尊是剑修,弟子就是剑修?谁说剑修都要会御剑飞行?我觉得我应该算是陆地剑仙……”
————
当辰时盈醒来的时候,就见到满树的繁花,花树婆娑,无数飞萤如流火般闪烁,漫天繁星点缀在夜空上。
他坐起身来,发现胸口那处伤口已经消失了,连肌肤都变得完好如初。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下意识的摸了摸,仿佛那挖骨的痛苦还在萦绕。
“醒了?”
李晓午开口,只见他盘腿坐在山崖边,腿上还放着一柄剑,他的手轻轻附在剑上,指腹缓缓划过剑身,动作轻柔,如同对待什么珍惜之物。
“嗯。”辰时盈应了一声,走到李晓午身边,利落的坐下,看着远处的林海。
也不知道李晓午将他带到了什么地方,能将东林的林海一收眼底,看绿色的树冠在风的吹拂下,如同海浪滚滚。
“那时候太紧急了,我没想太多,就怕你的剑……”辰时盈受不了这种尴尬境地,挠挠头,给自己的行为找补,“也不是都为了你,我怕沈剑屏的阵法反噬……”
“我给这柄剑起了个名字。”李晓午蓦然开口,转过头,眼睛黑白分明,澄澈如初。
“什么名字?”辰时盈似乎也被他眼中的平静感染,放松了下来。
“我有一柄剑,剑名八万春。”
他轻弹剑身,剑身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似乎是欢欣,似乎是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