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当天的早上,林婉清做了很多好吃的,豆浆、油条、小笼包、玉米、鸡蛋饼等等,摆在桌子上琳琅满目。林斯年和陆绾绾从房间走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震惊。
陆安书在单位吃饭,家里只有他们三个。
林婉清笑着招呼两个小孩:“今天绾绾要参加两个项目,多吃点。”
陆绾绾说完谢谢,很给面子地吃了好几样。
林斯年和平时一样的饭量,不过他吃完之后,拿袋子装了一些,放在口袋里。
觉得可能不够,他又问林婉清:“妈妈,你之前给我装的小面包,放在哪里了,我想再装一点。”
林婉清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她每次放在林斯年包里的零食,一般要很久之后才吃完,而且他不怎么喜欢吃零食。
不过,不管怎样,她当然不会拒绝这样小的一个请求:“在厨房的柜子里,你自己找。”
林斯年拿着书包走进厨房:“好。”
林斯年走到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言珩正托着下巴边转笔边看课外书。
昨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林斯年有些雀跃的往座位上走。他把书包挂在靠背上,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打包好的早餐,放在言珩桌子上。
言珩指尖的笔一顿:“嗯?”
林斯年:“给你吃。”
言珩笑着说:“你知道这很像什么吗?”
林斯年转过身,从书包里把小面包拿出来好几个放在桌子上:“什么?”
言珩继续说:“你之前去工地上,是不是就总喜欢给小黑带火腿肠?”
林斯年:“……”
言珩咬了一口鸡蛋饼,含混不清地说:“你是不是把我当小黑喂呢?”
林斯年把小面包推到言珩的桌子上,趴在桌子上偏头看他,认真地说:“不是小黑。”
言珩:“那是什么?”
林斯年想了想:“好朋友。”
言珩:“……”
言珩呼吸一窒,看着林斯年的脸,明明对方说的是好朋友,怎么听在他耳朵里,奇奇怪怪的,虽然他确实想和林斯年做好朋友,但是这么被人义正严辞地提出来,总有种旖旎的错觉。他摸了摸耳朵,已经发烫了,他把鸡蛋饼全部吃完后,林斯年还那样趴着看他。
言珩有些不自在地别来脸,恼羞成怒:“哪有人把好朋友三个字天天挂在嘴边的……”
林斯年皱眉:“你不会要反悔吧?”
言珩没懂:“啊?”
林斯年:“其实你不想跟我做好朋友,只是迫于我送了你礼物,你才答应跟我做朋友的?”
言珩:“……”
林斯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啪一下放在言珩的桌子上:“还给你。”
言珩:“……”
林斯年把头埋在臂弯里,看着是真生气了,言珩拿起那枚硬币,在指尖摩挲,他把手擦干净,抓着林斯年的胳膊晃了晃。
林斯年不应。
言珩又晃了晃:“真生气啦?你别生气,我没说不跟你当朋友,我就是、就是、就是嗯……矜持你懂吧,我不是……”
他说得磕磕巴巴的,神色懊恼,早知道刚才说话之前应该过一下脑子的。
说着说着,他看了眼林斯年,只见对方偏着头从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偷看,眉眼弯得像挂在天上的月牙,窃笑着。言珩一下就懂了,原来这家伙是在耍他玩。
“好嘛,耍我玩是吧。”
运动会安排了两天,短跑和长跑都在今天,不管有没有项目,同学们大多在操场的观景台上坐着。
不出所料,陆绾绾和言珩分别拿下了女子短跑长跑和男子长跑的第一。
言珩跑完之后,负责后勤的同学把他扶着走到他们班的区域,又是递水又是擦汗。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和班里同学熟一点。
林斯年坐在高处,等着言珩休息好,走到他身边坐下。言珩咳嗽了好几下,林斯年当作没听到,继续看场上比赛的项目。
言珩没忍住推了他一下:“喂!”
林斯年这才悠悠收回视线。
言珩:“我跑步的时候帅不帅?”
林斯年轻笑:“帅。”
言珩伸直腿,来回显示脚上的鞋子:“多亏了你这个天使投资人,没有这双鞋,哪有今天夺冠的言珩呀。”
说着,他摘下脖子上的奖牌,挂到林斯年的脖子上。
林斯年摸了摸奖牌的边缘,想起什么:“你还没把硬币还我呢。”
言珩:“明天再给你,外面人好多好吵,你想回教室待着吗?”
林斯年点头:“好。”
两人回了教室,班里没几个同学。
回来之后,他们就没有说话了。林斯年趴在桌子上睡觉,言珩随手从他桌兜里掏出本书来看。林斯年看的书类型很杂,连带着言珩居然也能从里面挑出几本感兴趣的。
过了没一会儿,陆绾绾也回来了。
不过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回到教室后,快速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偷偷摸摸拿出什么东西,放到口袋里,又急匆匆往外跑去。
林斯年是被旁边几个男生的笑声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听到一些被刻意压低声音的谈话,听不清具体,只能听到一些字词。
“她来那个了吧……”
“跑步,那个身体曲线……”
“蹭蹭不进去……”
林斯年顺着那几个男生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落在陆绾绾座位旁的一片白色的卫生巾。想来他们应该是看到了这个东西才开这些玩笑的。
言珩也被打扰到了,他书还没合上,就听到了这群人开的低级玩笑,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从林斯年桌子上扯了两张纸巾,走到陆绾绾的桌子旁,把卫生巾隔着纸巾捡起来,塞回她的课桌里。
最开始看到卫生巾的那个男生叫魏东,看到言珩的操作,一脸不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言珩回以“傻逼”两字。
整个垂城二中,没有谁想惹到言珩,因为这人一般不打架,但要是真把他惹到了,他打架起来根本没有底线。魏东呸了一声,没继续嘲讽了。
言珩把纸巾扔到垃圾桶,坐回座位。
又过了一会儿,陆绾绾回来了。
她的脸色还是很难看,捂着肚子。
她本来就有生理期不规律且痛经的老毛病,今天又跑了一个短跑一个长跑,痛起来感觉自己肚子里揣了个高速搅拌的榨汁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