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秒接。

“小然，干嘛呢？”

蔚然那头乱哄哄的，能听见有男生在吵吵，随后一个声音猛地拔高，连陈默都听的一清二楚。

“蔚然！这他妈正打团呢，你接什么——”

接下来电话里突然死一般的寂静，但也没持续太久，约莫两秒之后，陈默听见了咔的一声，蔚然那头静了下来。

“没干嘛，我和马梦迪他们打游戏呢。我先挂了，然后给你打回去。”

“行。”

陈默本以为蔚然要打完这盘游戏才能给他打回去，结果下一秒，他微信就接到个来自蔚然的视频通话。陈默点了接通，发现蔚然正靠在走廊的一个窗户边上。

蔚然皱着眉，盯着黑漆漆的屏幕，“哥，你这是……在哪儿呢？”

陈默给手机拿远了一点，抬手按亮了头顶的小灯。“我在车里呢，这会儿休息，才看见你给我发的消息。”

蔚然把手机放低，低头瞅着屏幕里的陈默。这角度其实会显得人脸有些怪异，陈默看不见蔚然的脸部轮廓，只能看见蔚然的五官，这会儿他稍微噘着嘴，臊眉耷眼的，显得有点委屈。而在陈默看不到的地方，蔚然右手食指还抬上去碰了碰手机屏幕。

“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一提工作陈默就来劲了。

“忙，怎么不忙呢。我在这盯人得盯了——哎，庄哥，有十二个小时没有？”

旁边有个声音响了起来，“得有了。”

“盯人盯了十多个小时，那孙子还没出来呢。”

接着屏幕一转，陈默把摄像头对准了车里的一个塑料袋，袋子里全都是垃圾，“你看看，这就是我们吃的东西。全是面包和泡面，水都不敢多喝，又忙又累。”

然后陈默才记得把屏幕转回来，蔚然盯着陈默细瞅了一下，确实，累的下巴上冒出了点小胡茬，都没来得及剃。

蔚然张张嘴，刚想跟他哥分享一下今天发生的事儿，却被陈默抢先了一步。

“小崽我先不说了，到我班了。挂了，周末回家哥带你出去吃顿好的。”

……

蔚然看着屏幕，通话时长三分二十三秒，连五分钟都没到，其中两分钟的时间蔚然都在和那个装满垃圾的塑料袋大眼瞪小眼。

谁想看垃圾袋啊？

蔚然收了手机，有点郁闷的回了寝室。

杨文斌看蔚然回来，说话稍微带了点情绪，“蔚然你干嘛啊？刚才那把都要赢了，结果你自己跑出去打电话去了。”

他和刘承志睡一边，俩人头对头。刘承志拍了杨文斌胳膊一下，“娱乐局，又不是排位。”

杨文斌还是瞪着眼睛，“娱乐局也不行啊！我俩还是队友呢！”

马梦迪：“哎呀再来一局，我和你一队还不行吗？”

“得了吧，你更菜。”

蔚然心情不大好，一句话也没说。他拉开储物柜，从里面取出三瓶饮料挨个给了过去。

“抱歉，饮料都算我的。”

一群大小伙子游戏输了嚷嚷几句也就过去了，反倒是蔚然突然低落的情绪才反常。杨文斌拧开汽水喝了一口，“你咋了，失恋了？”

马梦迪：“你咋一天到晚张嘴闭嘴都是恋爱呢。在教室和咱班女生唠嗑，回来就怀疑咱然总失恋。你看他身边有过女生没？”

杨文斌啊了一声，“没对象啊？但我看他一天到晚捧着手机，我还以为处对象了呢。”

刘承志：“什么话。我也捧着手机呢，你咋不说我谈恋爱呢？”

“你硬件条件不行呗。”

刘承志抬手又拍了杨文斌一下，这次稍微用了点力道，啪的一声，挺响。

说完三个人又嘻嘻哈哈的笑，蔚然被他们三这么一闹，刚才那点小情绪也稍微好了点。他简单收拾一下就拿着手机上床睡觉了。

睡觉前他看了眼时间，星期二。距离放假还有三天。

此时此刻的蔚然像极了一个期待周末的上班族。只不过上班族期待放假，他期待回家见到他哥。

屋子里关了灯，只有窗户外面透了点月光进来。

蔚然在床上翻了个身，有一点月光照到了他身上，也照亮了蔚然那点小心思，他还在惦记他哥吃不好睡不好这事儿呢。

他想了想，稍微抬起一点身子看向马梦迪。

“梦迪。”

“啊？”

“你现在还会想你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