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天热,罗辉开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外面的热气,吹的人躁得慌。他身上穿着纯黑色的短袖长裤,裤子上沾了点灰,不知道又是从哪刚出完现场回来。
“咱队里的人听说你出院了想着给你办个欢迎仪式呢,去哪儿办你想好没有?”
陈默向来不爱在这种事情上操心,“你们定,我出席就行。”
蔚然在旁边适时插了一句,“但你不能喝酒。”
罗辉往门边一靠,笑着说,“小然还是这么严格!要不去你家办,小然你正好盯着你哥。我们队里可不少劝酒的,我拦不住啊。”
蔚然把柜子里剩下的抽纸拿出来扔到箱子里,淡淡地说了一句,“行啊。”
“行,那就这么定了!对了,陈队,你明儿就出院了,门口的小张小李我就让他们先撤了啊。这段时间队里有点缺人手,得给他们俩调回来巡逻呢。”
陈默打住院那天开始,门口就有警察固定轮流看守。虽然陈默提过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但局里那边一直不同意。毕竟陈默的形象在毒贩那已经暴露,不能掉以轻心。
“快撤吧,早就说不用看守了。”
罗辉开门离开,整个人速度快的像一阵风,“行嘞,那你们忙,我带着他俩回队里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俩安静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晚上蔚然照例回家拿了饭菜过来,吃饭的时候还说明天爸妈来接他出院。陈默放下筷子,刚要张嘴,蔚然抢先一步说了话。
“我和爸妈说过不用来,但他俩不放心,一定要过来看看。”
“还说那么多东西咱俩拿不了。”
陈默默默把嘴闭上,沉默半晌。
“你咋知道我要说啥?”
蔚然斜觑他一眼,“我这两年时间白照顾你啦?”
陈默眨眨眼,兀自想了一会儿,“也是。”
自打医生通知可以出院后,陈默突然就感觉时间过的漫长无比。他躺在病床上盯着挂在墙上的时钟发呆,“这表是不是走的太慢了?”
蔚然手里正在叠衣服,听见这话后也跟着抬头瞥了一眼,“没有吧。”
不信邪的陈默掏出手机来和墙上的表对照着看了半天,半晌才遗憾的放下手机,“还真没有。”
他起身想帮蔚然收拾东西,但蔚然一扭身子避开了,“你现在就是个玻璃人,脆的。医生都让你静养休息,能不动就不动,老老实实躺着去吧。”
陈默只能又躺回病床上发呆。好在没过一会儿,进来了几个医生要给陈默做一下出院检查。陈默直到这时才觉出时间过的稍稍快了那么一点。
“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基本上明天就能出院了。出院之后忌激烈运动,忌饮食腥辣油腻。然后每半年来医院复查一次。”
陈默听的连连点头。
送走医生没多久,又进来一个推着小推车的护士。护士戴着口罩,看不清楚多大岁数。进来后,熟练地掰开一个安瓿瓶,拿针筒抽取液体,示意陈默把胳膊露出来。
陈默这会儿正忙着看卷宗,他伸出左手任护士摆布。
就在针头要扎上陈默胳膊的时候,蔚然突然出了声,“等一下。”
护士扭头看向蔚然,“怎么了?”
“刚刚来查房的医生说今天不需要点滴了,只开了口服的药说是回家巩固就可以了。”
护士重新把头扭回去,抬手摸上了陈默的血管,“刚通知我的,说是又加了一瓶药。”
蔚然起身走了过来,此时陈默也察觉出不对来。他抽回胳膊,盯着护士看了半晌,“什么药?”
“抗生素。”
“我之前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护士:“我新来的。”
蔚然靠近陈默,将护士和陈默隔开,与此同时还不忘抬手按下了护士铃。
“就算是新来的,不知道扎针之前需要给病人的胳膊绑上橡胶管吗?”
这话一出,护士抬手举着针筒就朝蔚然扎了过来。蔚然蹲下身躲避,陈默也迅速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抬脚对着那治疗车就是一脚。
治疗车猛地撞到了护士肚子上,把护士撞到了墙边。就这短暂的间隙,陈默跑过去拎起蔚然的胳膊,“跑!”
俩人刚跑到病房门口,还没等拉开门,蔚然就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他被迫着向后倒去,砰的一声!
蔚然整个人砸到了治疗车上,后脑还在车的推手上狠狠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