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前段时间那假护士伤你那事儿有结果了,技侦那边的人把他的血液、指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录进了系统里,发现他和之前咱们在城郊仓库交过手的那批毒贩有关系。”
陈默抬手接过罗辉递过来的资料粗粗翻看了一下,然后刹住了前往办公室的脚步,“这人和仓库里边的俩人都有血缘关系?”
罗辉猛点了一下脑袋,“是!后面我们分别提审了这三个人,也从他们的身份信息上确认了,这应该是一个父亲外加他的两个儿子。”
“你说这现在这系统也真是方便了。这要放在以前,咱们摸排查得查好久,现在只要你有记录,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调出来。”
陈默拎着那一摞资料,转身进了会议室,“拉上各部门的负责人,咱们开个会。”
“好嘞!”
五分钟后,所有人员全部到齐。会议室里很黑,只有投影仪那亮着灯。大家落座后发现,陈默已经把资料里的重点信息提炼展示在了幕布上。
“罗儿,你调一下这几个人的户籍底册还有亲属档案,排查一下除了这几个人,其他亲戚是不是也参与了贩毒这件事。”
“老吴对那个歪下巴的流浪汉再进行一次尸检,看看他的体内能不能查出毒品的痕迹。”
“李哥继续问一下王美素,看看她的旅店还有没有和更多的贩毒人员有过往来。”
“刘哥调一下这几个人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看看是不是有大额,匿名的频繁转账。”
整个会议不超过五分钟就开完了,出去的时候罗辉还在感慨,“要是所有人都像陈队这样,开会只说重点别磨叽就好了。”
但他也知道那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这段时间陈默一直在警局加班忙活毒品这件事。时间过去了近两年之久,这中间他们又抓获了不少毒贩,端了不少或大或小的窝点。但绕来绕去,总能和之前那个城郊仓库还有合家欢旅店扯上点不远不近的关系。
那群人像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被发现了,就舍车保帅,扔出去几个喽喽交给警察,剩下的核心成员依旧掌握着整个市甚至整个省的犯罪链条。
偏偏他们又狡猾的很,始终让警察摸个尾巴,又滑不溜丢的脱手,棘手的很。
然而近期让陈默头疼的不止这一件事。
临近高三,蔚然马上就面临择校还有报志愿这种决定人生走向的一等一大事。
哥俩前几天刚因为这事吵过一架。
一模二模已过,蔚然的成绩稳定在六百分往上。这么个成绩,报个北京那边的双一流一点问题都没有,可他劝来劝去,蔚然就俩字:不报。
那天是个周日,陈默和蔚然俩人难得有凑在一起的假期。哥俩当天什么外出计划都没有,就在家躺尸来着。
临近中午凑厨房一起做饭,才聊起了志愿这档子事。
彼时陈默正端着碗鸡蛋拿筷子猛搅。厨房里没有空调,即便他光着上半身就穿个大裤衩,也还是热出了一身的汗。
“要我说,你这个分去北上广报个热门专业,计算机啊什么的,不是挺好的?”
“再说了,数学这么好,不报计算机,白瞎了。”
陈默这人一向都是实用主义。自己家弟弟哪个方面擅长,那就往哪个领域一路深挖。小时候蔚然初初展露出画画的天赋,陈默就想送他去学画画。要不是蔚然拒绝,估计他们家里这会儿已经有个画家了。
但小时候的兴趣爱好和高考志愿不一样,那会儿可以按蔚然的想法来,现在这种事,还是得慎重一点。
蔚然这会儿正举着把菜刀给洋葱切丝,洋葱辣的他有点睁不开眼睛。听见陈默的话后,闭着眼睛,就淡淡地一句,“不报,我想当警察。”
切完之后撂下菜刀,摸摸搜搜的去水池边上洗眼睛去了。
他们家厨房是个L型,横着那一块是水池,剩下那长长一条是连在一起的操作台和灶台。陈默就靠在水池边上搅鸡蛋,蔚然闭着眼睛摸过去的时候,没注意就在陈默的胳膊上摸了一把。
蔚然站在原地愣了一秒,伸手继续朝旁边摸过去。但右手位置这次稍微靠下了一点,一抬手,就摸着了陈默光裸的小腹。
陈默啧了一声,“耍什么流氓呢?”
蔚然指指自己的眼睛,“不赖我,洋葱辣眼睛,睁不开呢。”
陈默没辙了,放下已经搅打好的鸡蛋,抬手攥住蔚然的胳膊,给他摆弄到了水池边,还替他打开了水龙头,接了点凉水淋在他眼睛上。